楊遇春似懂非懂:“大人難不成真想用錢買來天下?”
“為何不能?”
賈六哈哈一笑。
“小春子,錢這個東西沒什么不好,也不是什么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恰恰相反,錢才是人世間最真的東西。只要我能給百姓真東西,他們就肯為我真賣命。”
在賈六的信念中,錢就是萬能的。
因為錢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錢能讓娃娃吃上肉,錢能讓當兵的沒有后顧之憂,錢能搞來更好的武器裝備,錢同樣能讓這個社會變得更進步。
錢,也是個刺激人的東西。
賈六為了人心使勁砸銀子,就意味著他為了銀子就得不斷去奮斗。
現在,他是拿大清的錢買自己的人心。
僅當前局面來看,這個窟窿還是有辦法補得上的。
但將來,真要把大清的人心全買來了,又拿什么繼續維持?
對此,賈六卻是不擔心。
因為天下財富非大清一家,而在世界。
只要敢想敢干,世上的錢多的是。
他賈氏集團取代愛氏集團,就算這個集團再腐敗,只要有新的利益擺在那,就不怕這個集團不往前走。
基礎打下來了,接下來就要看馬大元對重慶綠營整頓效果了。
臨行前,賈六再次召集調到重慶綠營的一眾共進會員,重申“兩不準”政策。
第一不準克扣兵餉;
第二不準欺男霸女;
只要能做到這兩不準,重慶綠營戰斗力必將大大提高,同時人心凝聚力也將大大增強。
同“收買”重慶綠營人心用錢堆一樣,賈六同樣也是高薪厚養共進會員。
除他們本人所領朝廷俸祿、米糧補貼外,共進會中額外還有他們一份。
是謂雙薪。
除此以外,會員若遇經濟困難,如家中突發什么意外情況急需用錢,都可以向會里申請。
中軍官李安全給提督大人算了筆賬。
按朝廷每年撥付給重慶綠營的軍餉算,水陸兩營兵連同軍官每年需銀九萬一千二百余兩。
此外,還給養馬費、船只修補費、其它雜項等約兩萬兩左右。
總體算下來,重慶綠營每年共需銀十一萬兩左右。
這還不計戰事開撥銀、傷殘銀、撫恤銀。
提督大人又在大會上許諾要讓重慶綠營兵享旗兵待遇,那么這個虧空就高達十萬兩白銀。
如果四川綠營都采用這個政策,意味著賈六每年要在朝廷撥付營餉基礎上,額外開支出至少五十萬兩白銀。
這筆錢從哪里來?
所以莫看重慶一行效果很好,后面的麻煩事卻多如牛毛。
他賈佳世凱在重慶如此高調承諾,總不能回去之后就把自己的承諾卻當屁給放了吧。
洋人的錢這會還真是一張吃不到嘴的餅,那么賈六就得挖掘地盤上的一切資源。
張獻忠沉銀的事李會長已經在開始先期工作準備,就等賈六回去著手開工。
保守估計,老張的沉銀至少能讓賈六揮霍個三五年。
回程的路上,乾隆旨意下來了。
一喜一憂。
乾隆并沒有同意旗漢一體事例,但頒旨意“以川中綠旗官兵當拊循得宜,更加鼓勵兵將保障地方”為名,著定西將軍明亮、四川巡撫李世杰等官會酌“宜當提高傷殘營兵銀,陣亡撫恤銀”,另著給陣亡營兵子弟入監讀書貼補銀不等。
此外明旨要求定西將軍徹查歷年不知下落官兵,著補給恤賞。并對無法回鄉掩埋官兵尸體著就地擇合適墓地加以厚葬,并給家屬適當喪葬銀。
賈六所奏事采納一半,不采一半。
但其中用語卻給了地方相當大的操作空間,就是沒有指明著情給予銀是由戶部給,還是由地方給。
對老頭子的態度,賈六大體上還是滿意的。
因為他奏請旗漢一體也是出于公心,既然老頭子松動,那么其中隱性操作空間便有的發揮。
如旗兵營兵同等正餉事,賈六就可以其它名目變相為四川綠營爭取,不會遭人詬病。
憂的是乾隆把富勒渾又放回來了。
老富這次牛逼了,是以軍機處行走兼辦總督事回來的。
也得了一根雙眼花翎。
老富的回歸意味著主和派壓倒了主戰派,沒有大的變故,最遲正月底,和談就會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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