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這幾位大員可沒帶相機,也不是來仙人跳的,人家就是專門過來給額駙送行的。
知道是一場誤會的賈六松了好大一口氣,趕緊灰溜溜的穿衣服。
這人吶,穿上衣服,立時就變得體面。
重新找回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感覺。
就是巡撫畢大人眼神之中似乎有點意猶未盡。
賈六壓根不敢直視,并隱約有一種自己被玩弄了的不爽滋味。
堂堂大清狀元,省級一把手,陜西百姓的父母官,竟然有那等讓人驚悚的癖好,真是...
一難盡吶。
體面回來了,就歸正傳。
首先,向東道主陜甘總督勒爾謹表示萬分感謝:“總督大人如此盛情相待,叫世凱真不知說什么好了...”
這話一點水份也沒有,賈六真不知道跟人總督大人說什么。
這也是把話頭拋給總督大人,你們有什么目的,趕緊說吧。
我褲子已經提上了,再不說就別怪我翻臉了。
要知道他這輩子最痛恨三種人。
第一種人就是收錢不辦事的人;
第二種人就是不收他錢不替他辦事的人;
第三種就是這種欺上瞞下的貪官污吏。
第四種就是不信上帝信科學的人。
顯然,眼前這幾位西北要員屬于第三種人。
賈六非??咕苓@種人,因為這幫人跟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不想總督大人只是淡淡一笑,就說了五個字:“那就不要說?!?
“......”
到底是西北一片云,說話就是有講究。
心有不甘并迫切想知道這幫狗官葫蘆里到底裝什么藥的賈六,目光無奈投向了口味頗重的陜西畢巡撫。
不等他開口,狀元郎先開口了:“侍衛那邊已經打點過,額駙盡管放心回京便是?!?
然后沒下文了。
也是啥都不說。
賈六只能將視線投向送女的王布政,清楚這家伙雖然只是個布政使,但在陜甘地面上,恐怕說話比總督都好使。
昨天宴席之上,這位布政使大人表現得比“六大佬”之一的陜甘總督還總督。
果然,王大人說了有價值的話。
就是恭喜額駙擁有卿憐姑娘的身體永久使用權。
“我已讓人在京中安排,額駙前腳到京,后腳卿憐也到,往后,還請額駙多多憐愛卿憐?!?
王亶望的大方讓賈六不禁感慨這位真是能處,并且比他更會做人。
換他,就舍不得把這么一位絕代佳人送人享用。
站在邊上的卿憐并沒有疑惑驚訝之色,顯然早就知道這個安排,或者說她打被爹媽賣掉的那一天,就知道自己的命運將不由自己掌控。
賈六本是不想收這份大禮的,因為這是在撬和珅的墻角,但轉念一想卿憐姑娘跟著他未必不是一樁佳話,便欣然笑納。
“世凱乃是待罪之人,諸位卻如此厚待世凱,當真是讓世凱受寵若驚...只世凱何德何能能讓諸位如此相待,若諸位有什么需要世凱之處的,還請直...”
賈六的心理底線是賣國賣藝都可以,就是不賣身。
勒總督同畢巡撫均是面帶微笑,都不說話。
王亶望開口了,哈哈一笑:“額駙不必多心,也不必多想,我等對額駙并沒有什么企圖,更沒有什么壞心,只是希望額駙能夠不忘團結互助之真諦,大家好生效忠皇上便是?!?
賈六立時表示:“請轉告富大人,先前在四川,是我年輕氣盛一時起了心性,若有得罪之處,還請他多多包涵?!?
事情也不必挑明了。
當下前往飯廳與早已等侯的老富共進早餐,之后雙雙再次鉆進囚車,在陜甘軍政大員目送下繼續出發。
一路上,老富也沒同賈六說話,賈六也不主動找他,只在那拿個本子不停的畫來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