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漢人宮女竟然就此懷上龍種。
次年,圣祖爺帶著先帝再到熱河巡獵,正好趕上這個宮女臨產。圣祖爺知道此事后大怒命人追查,先帝只好承認是他干的。
“圣祖爺怕外人知道此事影響不好,就派人將那漢人宮女帶到棚子里面,后來這宮女就在棚子里生下了一個男孩,對不對?”
鈕枯祿氏幫丈夫回憶。
安木開竅了:“額娘,這孩子莫不就是皇上?”
鈕枯祿氏點了點頭。
安木一下明白了:“那個宮女是太后?”
鈕枯祿氏氣得也想打兒子一個耳光,終是憋住,搖頭道:“這宮女生的男孩被先帝讓人抱給現在的太后撫養,此后這宮女就瘋了,先帝不忍心趕她出宮就一直在宮中養著,宮里都叫她傻大姐...好像十幾年前死了吧?”
最后那句是在問丈夫。
“我哪知道,這些也是謠傳,信不得的。”
富勒渾一臉沒好氣,全然忘記傻大姐這事就是他告訴的妻子。
不過他是當個趣聞在說,沒想妻子卻當正經事來聽了。
鈕枯祿氏拉著兒子坐下,很是認真的對丈夫道:“老爺,空穴不來風,無風不起浪,人家說皇上不是咱滿洲人,未必就沒道理。”
富勒渾頭大:“你又想說什么?”
“就事論事,皇上早年是不是經常在宮里穿漢人的衣服,還讓人給他畫像?”
老妻的這個問題沒來由的讓富勒渾震了一下。
皇上,的確是喜歡穿漢人的衣服,并且前后讓人畫了十幾幅他穿漢人衣服的畫像。
賞給已故大學士傅恒的《弘歷觀荷撫琴圖》,賞給已故大將軍兆惠的《雪景行樂圖》都是皇上穿漢服叫畫師作的像。
皇上年輕時對漢人衣服更是癡迷,有時一天能換兩三套。
甚至有一次還問內侍他像不像漢人。
老臣張廷玉知道后特意上書勸諫:“皇上于漢,誠似矣,而于滿,則非也。”
打這以后,沒有再聽說皇上有穿漢人衣服。
“張廷玉為什么被罷官?還不就是因為不讓皇上做漢人么?又或是,那張廷玉知道皇上不是咱滿洲人,所以皇上才要逼他告老還鄉?”
老妻無端聯想簡直是無中生有。
只是,一時之間富勒渾竟然尋不到其中的破綻。
勸皇上不要癡迷漢人的東西,結果被趕出朝堂...
事情,是有點詭異。
一向被老爹看不上的安木也想證明自己不蠢,于是問阿瑪一件事:“皇上要不是漢人,為何對明朝那些漢人忠臣那么好,又給他們修史編書,又厚待他們的后人。反過來對幫咱們滿洲的漢臣那么厭惡,還叫國史館給他們修貳臣錄?”
說到這,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對,皇上對幫咱們的漢軍也恨之入骨,登基后就要把人家全部趕出八旗....”
“住嘴!”
富勒渾手剛抬了下,就被老妻瞪了下去,微沉吟,問安木:“這些是你自己想到的?”
“不是,”
安木倒也老實,“是昭梿他們說的。”
........
香河縣,剛剛從河堤上搶險回來的賈六還沒來得及睡一會,就被香河麻知縣請去了,說是剛剛捉了兩個叫魂的妖人。
賈六不解:“喊魂,喊的什么魂?”
“賈大人,不是喊魂,是叫魂!”
麻知縣將近來縣中多發的叫魂案簡短說了下。
不待最后總結個人看法,就見賈大人怒不可遏,將滿是泥水的辮子一甩,“吧嗒”在脖中繞了一圈,滿臉怒色道:
“混賬!大清割了多少漢人的頭,才使漢人剃發留辮子!...如今便是七魂六魄都叫勾了去,這辮子也絕不能割!”
70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