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探望我這個病人,就空著手來?”
賈六掀起額頭上的濕巾,瞥了眼兩手空空的老富。
“你我之間要談客氣的話,是不是見外了?”
富勒渾四下打量一眼,竟是快步走到床邊伸手就往賈六腦后的辮子拽。
“干什么?”
賈六沒防住,剪斷后重新系上的辮子就叫老富一把拽了去。
“我就知道!”
望著手中的斷辮,富勒渾一臉果然如此的神情。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賈六欲解釋。
老富卻是擺手示意他不必解釋,搬了只凳子坐在床邊,很是認真的問道:“你真的被叫了魂?”
“子不語鬼怪亂神...”
賈六絕不會承認這種離奇之事,他也絕不會為謠推波助瀾。
沒想老富卻點頭道:“行了,你不用說,你的難處我知道,這種事情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的。記住,在皇上那里你也不能承認自己被白蓮妖人叫了魂,你就說自己在山東為軍務所累,又連著幾日在河堤搶險,勞累過度中了風,這才導致神智不清,明白?”
“中風?”
賈六微愕。
“嗯,中風。”
富勒渾神情堅定,他專門過來除了看看鬼子六好沒好外,也是提醒這小子別亂說話。
見茶幾上有梨,隨手拿了只邊削皮邊道:“老楊給我寫信了,你在山東辦的不錯,國泰、徐績他們都承你的情,所以聽說你出事后都很擔心,叫我過來看看你...”
聞,賈六鼻子微酸,沒想到這世間最關心自己的竟是幫國家蛀蟲。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古人,誠不欺我。
“那個阿思哈你以后別得罪了,臨清的事情到此為止。”
“為什么?”
“為什么?”
富勒渾冷笑一聲,告訴賈六阿思哈昨天被皇上下旨升任吏部尚書,還授紫禁城騎馬特權。
賈六“噢”了一聲,沒什么反應。
富勒渾有些不解:“你就一點也不奇怪?”
“你都能當上禮部尚書,阿思哈一個膽小鬼當上吏部尚書,有什么好奇怪的。”
自打聽楊景素說過這阿思哈三起三落的事跡后,賈六對于此類事件已經免疫。
阿思哈就是被乾隆召為女婿,他都不會“啊”一聲。
屋內沉默片刻后,老富將身子往前湊了湊:“有件事你知不知道?”
“什么事?”
賈六這次有回應了,身子同樣也往前湊了湊,因為他從老富的眼中看到了閃光點。
基于此判斷,下面的才是重磅消息。
果然,夠重磅的。
“皇上有可能不是咱們滿洲人,你心里要有個數。”
富勒渾神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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