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音閣起火前,平郡王慶恒同簡親王豐訥亨剛剛從慈寧宮正殿回到延壽堂。
明兒是太后的大殮禮,內務府那邊已經將太后的梓宮制成,光漆飾就達四十九次,四周由喇嘛敬上“西番字樣”,外邊裝飾以金,內襯金五色陀羅尼緞五層,各色織金龍彩緞八層,共計十三層。
按照祖制,明兒大殮時,在京親王以下、頂戴官員以上;和碩福晉,佐領三等侍衛妻以上都要到慈寧宮最后一次瞻仰太后遺容,爾后由近支王公、公主、福晉等護靈前往暢春園。
明日,也要正式定下太后的謚號。
因此國喪委員會成員禮部尚書富勒渾、吏部尚書阿思哈、刑部尚書英廉、戶部尚書永貴、軍機大臣索琳、和珅連同內務府大臣金簡等人擬來擬去,最后擬了個“孝圣慈宣康惠敦和敬天光圣憲皇后”的謚號。
這個謚號正式呈給皇帝欽準前,須宗室代表也就是三位王爺過目。
禮部尚書富勒渾同戶部尚書永貴、軍機大臣索琳,內務府大臣金簡來的延壽堂,信郡王淳穎后一腳到。
“二位王爺,太后的謚號禮部已經擬定,請二位王爺過目。”
富勒渾將擬好的太后謚號遞給了坐在右邊的簡親王豐訥亨,因為簡親王管著宗人府。
簡親王看后點了點頭,將謚號又遞給對面的莊親王永瑺。
永瑺也沒什么意見,謚號這東西只是走個過場,況且是太后又不是皇帝的謚號,內中不需要太多講究。
信郡王淳穎之前就看過謚號,他年紀小,平日也只喜歡讀書畫畫,對禮制這方面懂得不太多,因此根本就沒發表過任何意見。
就是進來時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的掉頭朝外看。
平郡王慶恒坐在椅子上,頭都沒有掉過來看一眼。
永瑺隨口問了句:“于中堂和福中堂呢?”
“于中堂在軍機處,福中堂陪著皇上呢。”
說話的是吏部尚書阿思哈,不知道算不算因禍得福,被那個前山東總理軍務大臣賈佳世凱彈劾畏敵如虎,結果皇上不僅沒罷他的職,反而讓他做吏部尚書,還賞了紫禁城騎馬的特權。
“于中堂年事畢竟已高,可不能讓他步了劉中堂后路,該歇著還是要歇著。”
豐訥亨說的劉中堂是兩年前突然過世的軍機大臣劉統勛。
福隆安是皇上的女婿,這會陪著皇上也在情理之中。
永瑺看了眼簡王叔,問阿思哈:“和珅呢?怎么剛才沒見他的。”
阿思哈道:“回莊王爺話,湖廣總督陳輝祖、湖北巡撫鄭大進急奏,打金川出來的番軍已經圍了武昌,陳輝祖請求朝廷速發大軍,皇上著急這事讓和珅去軍機處辦了。”
永瑺有點納悶:“這些個番賊,怎這能打的?前些日子本王還聽說他們在打荊州,這一眨眼就圍武昌了?”
“王爺有所不知,這幫番賊久在金川與我官軍搏斗,甚是兇悍,這次又是突然出川打了我軍一個措手不及...”
在場的人沒有比富勒渾更清楚大小金川反賊厲害的,也沒人比他更清楚湖廣現在是極度空虛,所以番賊這才能在湖廣大肆流竄。
“可不能讓那幫番賊再得手了,趕緊調大兵去剿啊...真是的,這幾年我大清怎么就年年不順呢,是不是真跟圣祖爺地宮滲水壞了風水有關系?”永瑺眉頭微皺。
這話,富勒渾他們幾個就不好答了。
簡親王豐訥亨開口問泰東陵那邊修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