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只是京師生亂,而不是要亡啊。
被德布這么一提醒,賈六一想也對,大清一天沒亡,體制這東西就一天存在,就他這省副級的官想要入主中樞,是有點邪門。
除非他站在宗室那一邊,憑定鼎擁立之功拿下老富許的軍機大臣兼九門提督一職。
站乾隆這一邊,以老四鬼子的德性,可給不了這么大的官。
而且老四鬼子用人喜怒無常,今天給你一品高位,明天就能把你擼成科級,伴君如伴虎啊。
細細一琢磨,還是先進宮瞧瞧的好。
“那就進宮瞧瞧?”
“哎,瞧瞧!”
德布趕緊傳令常威軍自西華門入宮,親自在前方開路。
沿途撞到多股亂賊,不知道是宗室還是哪邊的,反正一律排槍伺候,甚至一群喊著快去護架的御前侍衛也被嘣了。
因為擔心妻子如秀,賈六命在臨清投降自己的那個常勝軍總兵劉煥帶一隊人去慈寧宮。
吩咐劉煥要是慈寧宮方向有亂賊就進行鎮壓,要是有侍衛護軍保護,則就地監視不必闖宮。
到保和殿一帶時,前方的德布發現急匆匆而來的梵偉帶人。
火急火了的梵偉給鬼家大人帶來一個壞消息——皇上退位了!
“退,退位了?”
賈六被這個消息驚住,半天沒回過神來。
不應該啊,老四鬼子那么一個杰出的政治家,就這么稀里糊涂的退位了?
印象中的乾隆對權力的癡迷留戀那可是達到變態程度的,傳位給兒子嘉慶后還把著朝政不放呢!
這種老梆子,就這么痛快的退位了?
情急之下趕緊問梵偉是不是宗室那幫人攻進養心殿了。
結果還真是養心殿被豬突了。
平郡王慶恒帶著一幫鑲黃旗的滿洲護軍從養心殿東邊攀墻上去,打傷了領侍衛大臣福隆安,控制住了乾隆。
“富部堂說大事已定,讓大人帶兵守住九門,不要讓城外的兵馬進城,天亮以后宗室會在乾清宮召開議政王大臣會議,商量新君人選...”
聽了梵偉說的,賈六心巴涼,他沒想到乾隆這么快就喪失抵抗能力,成了宗室的俘虜,甚至連退位詔書都寫了。
自己,好像來遲了。
梵偉焦急問道:“大人,簡親王他們已經拿著詔書去午門了,外面的宗室見到詔書肯定不會再鬧,我們怎么辦?”
吸了一口冷氣,賈六問梵偉老富有沒有重申對他的政治待遇。
“啊?”
梵偉搖了搖頭。
“那你有沒有跟他說沒有我的同意,皇上的詔書做不得真?”
“說了。”
“老家伙怎么說?”
“富大人說這事他現在也做不了主,一切由議政王大臣會議決定。”
“......”
老富這回答好他媽官方啊,這行事風格怎么看著這么眼熟的。
是了,老家伙這是在學他過河拆橋呢!
梵偉又說現在鑲黃旗的護軍,還有正白旗的護軍都聽從宗室指揮,已經在宮中開始清剿賊人。
“大人,我們現在怎么辦?”
梵偉憂心腫腫。
“怎么辦?”
賈六看向養心殿方向,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他們連開會都不讓我參加,我們只能想辦法復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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