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壽宮。
乾隆直接被怒氣沖沖帶人涌進(jìn)來的色大爺同老富從床上拽了下來,動作粗暴簡單。
這是老富的意思,色大爺雖生氣乾隆想背后打他黑槍,但鑒于幾十年君臣情份,以及封建思想作祟,還是想給乾隆一些體面的。
意思派人進(jìn)去通知一下,讓乾隆穿好衣服再出來。
“你我一旦出事,你看皇上會不會念舊情給你個痛快,老家伙不把你做成人彘,我富勒渾跟你姓!”
老富不是嚇唬色大爺,而是乾隆真的夠狠。
去年他上書請求同大金川番賊首領(lǐng)索諾木和議,乾隆同意是同意,但卻下了密折給他,就是一旦解決小金川的僧格桑后,大軍立即動手攻占大金川,并“首骨可用,腿骨可用”。
就是讓富勒渾把索諾木連同親信全部剝皮拆骨,制成藏傳法器,還特別要求“生制”。
索諾木之罪同他二人現(xiàn)在干的這些事比起來,能算個事?
就這都要生制法器,你色大爺自己思量一下乾隆東山再起的后果。
結(jié)果色大爺?shù)谝粋€把門踹開,奔到床邊把還熟睡的乾隆雙腳往地上硬拽。
“皇上,皇上!”
年過四旬除了身材有點(diǎn)發(fā)福走樣,容貌依舊很熟美的容妃娘娘叫兩位重臣的樣子嚇壞了,第一時間拉過棉被裹在身上,蜷縮在角落當(dāng)真是花容失色。
生生被從床上拽到地下的乾隆也是驚怒萬分,本能的怒喝道:“你們要干什么!朕是皇帝,是皇帝!”
“叭叭!”
老富上前不由分說甩了乾隆兩個耳光,接著一把揪住其衣領(lǐng):“皇上太沒規(guī)矩了,可怪不得臣等無禮!”
色大爺微哼一聲,喝道:“抬進(jìn)來!”
“嗻!”
幾名護(hù)軍將十一阿哥永瑆已經(jīng)發(fā)僵的尸體抬了進(jìn)來。
“永瑆!”
看到兒子的尸體,乾隆不禁悲上心頭,掙扎著撲到兒子尸體上放聲痛哭:“永瑆,永瑆,我的兒啊,是阿瑪害了你啊...”
蜷縮在床上角落的容妃看到永瑆的尸體,臉上已經(jīng)不是失色,而是一臉驚懼。
皇帝的密詔原本不是給永瑆的,是給四阿哥永瑢的。
容妃認(rèn)為永瑢剛被晉為親王,眼下肯定被富勒渾等人監(jiān)視著,反而不如其他三位皇子行動方便。
乾隆一想也對,可余下三個兒子誰能堪大用?
十二阿哥永璂其實(shí)最合適,乾隆卻非常厭惡這個那拉后所生的兒子,以致于永璂二十多歲連個爵位都沒有封賞,再想富勒渾逼他恢復(fù)永璂生母那拉后政治待遇,更是不想將這匡扶社稷的大功交給永璂。
否則,大功告成,眾賊伏誅,永璂之功如何封賞?
十五阿哥永琰年紀(jì)小,最后只能是十一阿哥永瑆了。
沒想到,卻害死了永瑆。
“你們殺了朕的兒子,朕和你們拼了!”
還沒有從連喪三子悲痛中緩過來的乾隆,哪里受得了再喪一子,跌跌撞撞起事就要撲向富勒渾。
純粹是一個父親的本能了。
“砰砰!”
老富抬手又給了乾隆兩記重拳,一把將其推在永瑆的尸體上,滿臉兇惡之相:“不知微臣哪里對不住皇上,竟使皇上對微臣起了殺心!”
色大爺也是兇相畢露:“若不是臣等,皇上還能安心住在永壽宮!”
“皇上不念臣救駕之功便罷了,反過來還要密詔殺臣,皇上你太不像話了!”
老富步步緊逼。
“若不是臣等防著皇上,事先在十一阿哥身邊安排人手,恐怕臣等真為那賈佳世凱所害了!”
色大爺一手按刀,恨意連連,“皇上莫非真以為那個漢軍抬旗的小子能救得了你!”
“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