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富的文憑肯定能跟賈六二丈人博清額一較高下。
二人都是翻譯官出身。
這個翻譯官是大清特色,就是八旗都統(tǒng)衙門推薦舉人出身的滿蒙子弟經(jīng)會試中試后,由禮部特奏翻譯進士出身,不參與殿試,不立題名碑記。
翻譯進士會試考的是什么呢?
滿洲翻譯將滿文翻譯成漢文或者用滿文作一篇論,蒙古翻譯是蒙文直接翻譯成滿文,不準翻譯成漢文。
好比南京人進了考場只要把方“阿要辣油”,翻譯為普通話“請問,吃餛飩要不要加辣油”就能高中進士,但不準將南京話譯成英格來西以及八嘎亞路。
然后一人發(fā)一個進士資格證,憑此證書就能做官,且起步優(yōu)于漢人進士。
同樣,有翻譯進士就有翻譯舉人,翻譯生員。
大清鼓勵八旗子弟多習騎射,不鼓勵參加科舉,所以翻譯科同拜唐阿考試,還有咸安宮官學,各都統(tǒng)衙門設(shè)立的旗學,都是朝廷用于培養(yǎng)八旗子弟的硬件設(shè)施。
當然,如果八旗子弟主動參加科舉,朝廷也不反對,能考出好成績者更能得大用。
畢竟,科舉考的那套是漢人的玩意,滿蒙子弟不太玩得轉(zhuǎn),真能干翻一幫漢人學霸高中上榜,也是八旗的榮耀。
但一百年下來,八旗子弟考中進士的屈指可數(shù),哪怕為了照顧八旗子弟單獨開了滿蒙榜,考試內(nèi)容比漢人學子少三分之二,錄取人數(shù)也相對較少。
乾隆登基后更是不喜八旗子弟參加科舉,導致每年錄取人數(shù)更是直線下降,上屆只錄了滿洲蒙古27名,漢軍12名。
賈六他大姐夫王志安考了十多年順天府鄉(xiāng)試,連個舉人都考不上,一方面是試卷太難,另一方面其實也表明八旗子弟文化水平太低。
然而就大姐夫的水平,在賈六眼里那都是教授級別了。
縱如和珅這種人才也在乾隆三十四年試圖挑戰(zhàn)科舉,結(jié)果名落孫山,只得無奈以文生員身份回家繼承正三品的輕車都尉爵位,年紀輕輕享受部副待遇,然后在老婆祖父英廉的幫忙下進宮當了正五品的三等侍衛(wèi),之后坐火箭般一竄上天。
漢人那邊考中進士最多授個正七品,然后慢慢來吧。
因此,單從文化水平來講,老富跟老博理論上就是個初中生。
講政治地位的話,老博出道就是六品副廳,老富差一些是個從七品副處,這是大學生能比的?
當然,不排除二老初中畢業(yè)做官以后都進行了函授,提高了學歷水平同時,也提高了業(yè)務水平以及相應的見識。
所以,學歷不重要,重要的是工作后有沒有充實自己。
這么一看,老富顯然工作后不停充電,要不然不會賈六一說個司馬懿,他就能立即聯(lián)系現(xiàn)實想到了高平陵。
“日他個先人板板,龜兒子,老子一吊子甩死他!”
翻譯官出身就是講究,在四川呆了不到兩年,老富就把四川人民的語精髓給掌握得明明白白。
“大哥,莫得沖動,他弘歷老漢兒出門叫車子撞死嘍撒,瓜娃子,賤西西,這娃是該死,老子也恨不得扯起他雞兒給他來個過肩摔,可大局要緊,大局要緊撒!”
要不是賈六死命抱著,老富鐵定又沖到永壽宮再打乾隆一頓了。
好說歹說,總算給勸住。
“他媽賣批的,砍腦殼的東西!...”
老富兀自還氣著,兩塊胸大雞厚厚的衣服都遮不住。
正在重組侍衛(wèi)處的色大爺被緊急叫了過來,一聽老四鬼子見縫插針要搞啥子高平陵兵變,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嚷嚷著他先去做司馬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