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德的回答同他的名字一樣具有靈性,答案也讓賈六倍感親切,因為他也是這么想的。
果然,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大字輩的真不是一般人。
熱鬧的討論仍在繼續(xù),發(fā)人范圍從貳臣甲等往乙等擴散,并且有向祖上是“嘍羅”后人擴散跡象。
畢竟,漢軍八旗那么多人,上了貳臣傳的不過才120多人,只占漢軍八旗的千分之一。
總體來說,支持保留現(xiàn)在這個皇上的同不支持保留的占比,約為四四,其余兩成中立,就是跟洪大德差不多——誰在朝廷支持誰。
各有各的說辭。
支持方最大的說辭就是“架空皇帝老子”,反對方最大的說辭就是“小心拉清單”。
賈六并沒有出聲打斷討論的良好氛圍,他喜歡這種民主。
要讓支持與不支持的統(tǒng)一意見,達成共識,才能將漢八旗往新興利益集團引領,從而雀占鳩巢,將愛新覺羅一族趕出八旗,實現(xiàn)大清的自我救贖。
強行支持一方,壓制另一方,則很容易讓被壓制的一方為外力所吸引,成為漢八旗內部不穩(wěn)定的源泉。
會議主持人幾次看向世凱賢侄,后者卻始終沒有給出信號,便耐心傾聽,時不時參與幾句。
終于,世凱賢侄點頭了。
老祖馬上起身抬手示意眾人道:“那個,大伙靜一靜,是不是請世凱賢侄為大家講幾句?”
鑲藍旗代人鄧通表示同意:“對,對,我們爭來爭去的都是老思想,聽聽年輕人怎么說。”
“讓我講幾句?這么多叔叔伯伯在這里,哪里有我這個晚輩說話的份。要說實在的,長輩們吃過的鹽都比我吃過的飯多,不講,不講,還是長輩們講的好。”
賈六謙虛起身,盡管內心對講幾句十分向往,因為這通常是主席臺上就座才有的資格,但當著一眾漢奸長輩,還是要適當表示下自己謙恭態(tài)度的。
“軍門!”
扎木爾上前將茶碗奉上,昂首挺胸站到一邊,完美的展現(xiàn)了職業(yè)軍人應該有的風彩。
這聲“軍門”稱呼讓叔伯長輩們目光變得柔和。
大全家這小子,如今可是九門提督,代提督也是提督啊。
不少人想到了被屠的幾家親郡王府,想到了那幫非賈佳大人指揮不動的綠營兵,目光從柔和變得深遂。
祖建昌笑盈盈道:“賢侄,在坐的是咱們漢軍八旗的人,也都是知根知底的,你有什么想法不妨給大伙講一講。”
“對,讓我家世凱給大伙講一講!講的要中大伙心意,大伙就給捧個...就夸上幾句,講的不中大伙心意,大伙也別往心里去。”
大全帶頭鼓掌為兒子站臺。
“大侄子要不講,咱們這幫老家伙有什么臉面坐在這?”
老常福緊跟著鼓掌,頓時掌聲熱烈。
“承蒙各位叔伯長輩看得起,那我就講一講?”
賈六含笑環(huán)顧一眾老王八蛋,“不過在講之前,侄兒卻要同諸位長輩一起回顧下我們漢軍八旗的光榮歷史!”
“噢?我漢軍八旗的光榮歷史?”
常秉忠他爹老常福一腦門的問號。
大全也是詫異:他們也有光榮?
“對,我漢軍的光榮歷史,也是我光榮的漢軍八旗歷史!”
賈六手一揮,中氣十足喝了一聲:“來人,上鏈接...上大清江山萬里圖!”
“嗻!”
堂外傳來洪亮的響應聲。
之后就見八名親兵抬著兩張八仙桌進了大堂,那八仙桌上有城池,有山河,竟是座沙盤。
正黃旗代人李奉堯最先看清,驚訝道:“是咱大清的疆域圖!”
眾人聞均是起身湊近,個個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