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明智的做法是他同扎蘭泰、阿忠保,還有大學士舒赫德帶兵進京強力壓制宗室,抓捕富、色奸黨,肅清謠。
“抓奸黨?這不是讓我自己砸自己攤子么,”
賈六擺了擺手,“說說綏遠兵的情況。”
梵偉說綏遠駐防八旗兵近四千人,家眷兩萬人左右,這次隨阿忠保進京的八旗兵馬隊九百人,步兵兩千人,大概今天就能到沿河驛。
“你同阿忠保下面的人都談過了?”
“大人,都談過了,自阿忠保以下軍官都愿意聽從大人節制!”
賈六一聽不由大是高興:“花了多少錢?”
梵偉搖頭:“卑職沒有花錢。”
“嗯?”
賈六感到意外,這世上還有不花錢就能把事辦了的好事?
梵偉輕挼胡須:“卑職只是給綏遠兵開了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價碼。”
“什么?”
賈六摘下手套,走到驛站中的火爐烤起火來。
梵偉道:“卑職許他們可集體轉為京營八旗。”
“農轉非?”
賈六“曖”了一聲,朝梵偉豎起大拇指,“你還真是個人材,當初王教主要是聽了你的計謀,咱大清可就倒八輩子霉嘍。”
八旗分滿蒙漢,形成了一個鄙視鏈。
同樣,也形成京營八旗鄙視駐防八旗的鄙視鏈。
而駐防八旗也形成了杭州、江寧等繁華地方鄙視綏遠、伊犁等窮地方的不好習慣。
梵偉給綏遠八旗許出集體轉編京營八旗,相當于二十一世紀給一群山里娃集體辦個京師戶口,從此享受大清最好的資源。
別說,這價碼比給錢還要誘惑人,因為這關系的不僅僅眼前利益,還有子孫后代的前程。
梵偉征詢:“如果大人覺得這條件高了,回頭尋個借口不辦便是。”
“辦,必須要辦,我能從一個布特哈拜唐阿走到今日,靠的就是誠實守信,壞名聲的事我可不做。”
見離綏遠旗兵到來還有時間,賈六就讓眾人在驛站休息,自己也去瞇了一會。
也不知過了多久,賈六被叫醒了,說是綏遠兵到了。
綏遠都統阿忠保是正一品,滿洲鑲黃旗出身,祖上是平定山西攻克太原,南征江南屢屢屠城的名將葉臣。
“阿大人!”
“賈大人!”
雙方領導碰面之后,按官場禮節賈六先給阿忠保行了禮,爾后出示老四鬼子印章及遏必隆寶刀,直接要求阿忠保交出兵權服從于他賈佳世凱,并馬上率領綏遠八旗兵改道向保定易縣方向轉進。
這讓風塵仆仆的阿忠保有點措手不及,疑惑道:“皇上給本官的旨意是進京,為何現在要改去易縣?”
“都統大人,八旗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你只需聽命,其它的事情不需要知道。”
賈六將老四鬼子的印章在手中亮了亮,希望這位等同駐防將軍的都統大人識趣,避免雙方不必要的麻煩。
“除非皇上有明確手諭,否則本官不會去易縣!”
阿忠保無論是出身還是資歷都比賈六高,好不容易帶兵到了京師大門口突然被一毛頭小子奪了兵權,還指派到其它地方,自是不服氣。
賈六臉沉了下來:“如果都統大人不肯聽從世凱指揮,世凱有必要懷疑都統大人執意進京的目的何在了。”
“我阿忠保對皇上,對大清忠心耿耿,你一抬旗之人有何資格對我如此說話!”
阿忠保微哼一聲,將尖頂頭盔重新戴在頭上,看樣子是不肯服從指揮,還是要帶兵進京。
“都統大人的忠心有經過賈某的同意么?”
賈六不允許大清有沒經他批準的忠臣存在,尤其還是個官比他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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