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富搬家了,搬到了離皇城較近的固山貝子弘景的貝勒府。
弘景的阿瑪就是圣祖爺三子和碩誠親王胤祉,雍正即位后將其改名為允祉,以他與廢太子向來親睦為由,將胤祉發配到馬蘭峪為康熙守陵。后來被雍正幽禁于景山永安亭,并最終死在永安亭。
宮亂當夜滿城發生不祥事件,弘景全家皆死于大亂之中,全府上下沒一個活著的,加上他家的宅子不小且離皇城只有里把路,所以老富便舉家搬進了貝勒爺家。
這也是色大爺的建議,畢竟老富原來的家在鑲紅旗滿洲區域,如今下五旗滿洲蠢蠢欲動,為了防止王爺宗室異動加害老富這個領班軍機大臣,所以色大爺認為老富一身系政府穩定,絕不可居于危墻之下。
老富從諫如流,當天就搬家。
為了確保老富安全,色大爺還專門抽調了十六名侍衛、一百四十名護軍用為老富的專職保鏢。
這待遇,差不多趕上郡王了。
就這,老富都覺不保險,正同管兵部的連襟伊勒圖商量要把他在四川的心腹官兵調一兩千進京,以確保他這個權臣地位不動搖。
伊勒圖極是支持這個想法,并認為至少要調三千人進京,這樣不僅能確保人身安全,更能確保不受色痕圖和賈佳世凱“壓迫”。
畢竟,誰敢保證有兵在手的賈佳世凱和色痕圖會一直捧著老富做領班?
老富起初是不同意的,認為這樣會破壞三角穩定關系,但架不住伊勒圖的勸說,便默認此事。
賈六到的時候,老富竟然在工作,還是熬夜。
坐在書房中披著一件棉襖,腳下放下暖爐,面前的公文分成兩堆,一堆是批閱過的,一堆是沒批閱過的。
望著老富面前堆成小山的各地奏疏公文,再看老富熬的眼皮都下垂了,賈六不禁油臉動容,真心說了一句:“咱大清上上下下都指著大哥,大哥可不能把自個累著了,該休息還是要休息,哪里能這么拼命呢。”
說完,奉上先帝遺丹。
“這是什么?”
老富將油燈靠近,仔細打量六子賢弟給他的黑不拉幾玩意。
“大哥,這可是好東西,當年連張廷玉都不曾得過的寶貝!”
為了提高仙丹的政治價值,賈六把奎尼說過的話夸大演繹了一番。
“小弟一共得了兩顆,一顆留著給自個,一顆想著大哥...”
正說著,卻見老富臉上突然詭異一笑,然后就聽“叭”的一聲,那仙丹在桌上跟核桃似的被老富拍的粉碎。
之后鼓起嘴巴“呼”了一下,價值十萬白銀的仙丹就同灰塵一般落地。
這個操作可把賈六看傻了眼:“大哥,你這是...這是,”
“打先帝棺材中得到的吧?一共六顆,對不對?”
老富一臉你當我白癡的樣子。
這話問的,別說鬼子六了,就是鬼來都尷尬。
賈六面上燙紅,吱吱唔唔。
“老哥勸你趁早把那幾顆丟掉,千萬別吃,要不然,用你的話怎么說來著...對,得開追悼會了,”
老富似笑非笑,“六子,你也不希望你的悼詞由為兄來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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