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四營兵為賈六這個九門提督的親軍,現已擴為六營,新增加的兩營兵是打關外來的索倫。
左右二翼兵員主要為京師綠營兵、八旗兵及京師巡捕兵、常威軍。
各自比例約為六、三、一。
京師綠營兵同原常威軍官兵,現在屬于賈大人指哪就哪打的存在,所以賈六必須帶走。
原護軍統領衙門所屬的八旗兵及巡捕,則讓左右二翼各自統計了一下,以自愿為前提,即愿意隨賈佳大人離開京師移防的一律連同家眷帶走,不愿意的則繼續留在步軍統領衙門下屬各城門及相關機構。
最終統計結果是九成在京旗兵及巡捕不愿意離開四九城。
原因是在這些人眼中,外地再好也不及京城來得熱鬧繁華。
尤其是負責內城治安的旗兵,負責外城的巡捕,本質上這兩類是地頭蛇類似警察的存在,而不是兵。
就具體工作而,當警察肯定比當兵有油水的多。
緝拿盜賊,維護社會治安,以及消防救火,清掃街道,收取費用的巡捕,一個月的吃拿卡要費能養活好幾口人,雖說賈佳大人待他們不錯,但真面臨長遠職業規劃,這些人又哪里舍得從北京人變成外地人呢。
賈六尊重這些人的選擇,因此命通知左右二翼下轄各營,將這些人單獨造冊,其余官兵收拾東西,隨時撤離。
具體要求除營房、通鋪等無法搬運的不動產外,其余所有能繼續利用的動產一律帶走,哪怕是一口鐵鍋,一條凳子,一把飯勺。
攤子大了,不精打細算怎么行呢。
梵偉過去組織了一下,回來說護軍將領們都到了,就等鬼家大人開會。
“過去吧。”
賈六從辦公室角落的行軍床上懶洋洋的起身,在梵偉幫助下重新穿好從二品提督官服,又認真戴上白手套,整了整朝珠和頂戴花翎,對著栓柱從洋和尚處弄來的大鏡子照了又照后,方心滿意足前去開會。
這塊玻璃鏡是法國傳教士帶到大清來的,現在旗人貴族普遍使用這種國外的玻璃鏡,銅鏡正在慢慢退出歷史舞臺,將成為工藝品而不是日常生活用品的存在。
其實玻璃鏡早在明代就傳入中國,廣東那邊貿易對洋人的這種玻璃鏡需求極大,廣州地區中產階級以上基本都在用玻璃鏡。
內務府的工匠已經能夠仿制,但尚未大規模在京中普及。
護軍交接會議在原崇文門稅關衙門的小禮堂召開。
禮堂是按賈六要求布置的,就是一面墻上掛滿八旗旗幟,旗下一張長條桌,正對著的是十幾排長條椅。
樸實之中又帶有無尚的高大。
禮堂內護軍大小將領正在交頭接耳討論移防的事,一聲“總統到!”的吶喊聲讓正在討論的軍官們不約而同集體起身,禮堂內頓時響起“叭”的一聲,整齊而有力。
站在禮堂門口看著屋內的一眾很有精神的部屬,賈六倍感面上有光,隱隱有股近代化的軍閥氣息向他油臉撲來。
“坐!”
來到只放有一桌椅子的主席臺前,賈六抬起雙手示意部下坐下。
“叭!”
一百多名護軍將領齊致落座,人人正襟端坐,雙手筆直伏于膝蓋之上。
這一刻,真是生機勃勃,如中華大地洋溢著革命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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