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子是金川的溜溜調,也就是后世的《康定情歌》。
后面的梵偉哆嗦了好久。
這話,聽著耳熟。
賈六剛到家,就見栓柱指揮管家趙進忠在搬東西。
由于少爺要求除了老屋里的祖宗牌位外一根毛也不留給老爺,所以這次搬家是一次洗劫似的搬家。
要不是害怕歪脖子老槐樹移到保定會水土不服枯死,壞了賈家的風水,多半也是要連根刨起的。
“九成,你把馬圈里的馬槽抱出來,明兒一同裝車.少爺,回來了!”
看到少爺,栓柱忙丟下這幾天在姑爸爸家充當義工的愛新覺羅九成小跑了過來。
賈六隨口“嗯哪”一聲:“少奶奶們呢?”
問這話時眼睛卻是看著正在馬圈里費力抱那馬槽的九成。
四十大幾的九成這個好侄子連抱了幾次都抱不動,可一見姑爸爸正瞧著他,那家伙渾身跟打了雞血似的,袖子一撈,腰帶狠狠那么一系,“嗯”的一聲憋紅了臉,硬生生的將上百斤重的馬槽就給一步一步挪了出來。
真有那么股旗人潑皮貨的狠勁。
賈六都忍不住暗中喝了一聲好。
“少奶奶們在小院呢,”
見少爺盯著九成看,栓柱怕少爺罵他把窮親戚當苦力使,忙在邊上悄聲說是九成自己非要幫手,他不讓干,人還跟他生氣,沒辦法,只能由著他了。
“少爺,我真沒勢利眼,大少奶奶也說不讓的,真是九成他自個”
正解釋呢,少爺卻是徑直笑著往九成那去了,不由訕訕,扭頭正好見到剛進門的梵偉,再瞧對方的樣子跟被仙人跳似的,不由一個“咯噔”湊了過去,把臉朝梵偉大腦袋前一靠:“出啥事了?”
“沒啥。”
梵偉搖頭。
栓柱什么人?
“嘿”了一聲開始威脅:“你信不信我告訴少爺,你瞞著他不花一文錢給你那個大字不識的小舅子謀了個縣教諭的缺?”
“別,別!”
梵偉頓時泄氣,耷拉著腦袋:“大人說你身體不好,讓我好好干,將來和你一樣也能住皇陵,說不定還能比你先一步。”
栓柱聽后一臉沒好氣:“別聽少爺胡說八道,我身體好著呢.住皇陵是好事啊,怎么搞的誰欠你錢不還似的。”
“好事是好事,主要是我覺得我比你先一步有點虧。”
“是么?多大點事啊,不行我就先走一步.你今年多大?”
“還不到四十。”
“.”
栓柱和梵偉就誰先走劃算辯證時,賈六這邊瞇瞇笑的走到正在大喘氣的侄子九成面前,掏出自己的帕子遞了過去:“趕緊擦把汗,別風一吹再把自個凍著了。”
九成激動接過姑爸爸遞來的帕子,一邊擦一邊說自己沒事,打小苦慣了,干多了力氣活。
賈六點了點頭,語重心長道:“你這孩子真不錯,知道機會是爭取來的,天上不會掉餡餅嗯,就沖你這份孝心,姑爸爸怎么著也要如了你的愿。”
說完,頓了頓,“就怕英親王將來認不得我這個姑爸爸。”
“啊?啊!”
三兩個呼吸后,九成才算明白姑爸爸說了什么,想都沒想“撲通”一聲就給姑爸爸跪下磕了三個。
抬起額頭的時候,那前額都紅通通的。
“姑爸爸在上,侄兒九成真能承襲祖宗爵位,姑爸爸便是侄兒的再生父母,侄兒但要是有半點怠慢對不住姑爸爸的地方,出門叫馬車撞死,在家叫雷劈死!”
九成這孩子賭咒發誓的樣子跟他姑爸爸如出一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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