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
賈六忙上前扶住大忠。
叔侄在這場合見面,肯定是千萬語想說,但卻都沒話說,只是彼此飽含深情的看著對方。
“叔,先進去吧,二娘和妹妹們等著急了。”
賈六欲要同大忠先進林家,邊上穆知縣則是“撲通”跪在了地上,不住扇著自個耳光,說什么下官有罪,下官該死,下官糊涂的賠罪話。
賈六剛要讓人將這知縣拿下,二叔卻開口道:“穆大人已經(jīng)知道錯了,你就不要再難為他了,省得人家說我們賈家仗勢欺人再說這事也不能全怪穆大人,要怪只能怪那個害德安的人。”
賈六微哼一聲,當著二叔面他是不好辦這個穆知縣。
不過大忠說的也在理,這事說起來還真與穆天恩沒什么關(guān)系,他如果不辦林秀才,馬秀才必然會拿著字典上告,到時不但林秀才倒霉,穆天恩運氣好丟官帽,運氣不好就得跟著一塊滿門抄斬了。
老四鬼子辦文獄那可真是株連三族的。
就連有良心不肯大辦重辦的官員都要殺。
這就使得風氣大壞,倘若有人對誰不滿,便鉆空心思搜羅對方的文字,從中網(wǎng)羅所謂反清證據(jù),而當官的哪怕明知被人告的冤枉,所謂證據(jù)也是胡攪蠻纏,可依舊得昧良心給人定罪。
因為他不辦,上面就得辦他。
結(jié)果便是文獄在乾隆朝規(guī)模空前,死人無數(shù),直到乾隆死,他兒子嘉慶才敢為文獄平反,并嚴禁官員再辦文獄,至此,文獄才算結(jié)束。
劉羅鍋那老小子在江寧就是靠幾樁文獄把江南士紳、讀書人嚇得再不敢事。
縱是曉得穆天恩也是無奈,也不想就此放過,掃了他一眼后,賈六讓其提審馬秀才,務(wù)要問清馬秀才為何要致林秀才死罪。
也算是廢物利用,發(fā)揮余熱。
說完扶二叔進入林家。
穆知縣卻是真正石頭落了地,就怕總督大人不要他做事,當下拿起十八分力氣,氣勢洶洶的找馬秀才算賬。
要不是這害人玩意,他兩年攢下的錢財能這么飛了么!
看到親家公從牢中放了回來,林永強忙上前噓寒問暖,兩個打小一起長大的好友自是一番唏噓。
賈吳氏同幾個女兒也來了,親人團聚自是一番感人場面,見爹的屁股被打傷,女兒們都心疼的哭了起來。
大忠安慰,賈六也在安慰,林家這邊買肉的買肉,弄飯的弄飯,也是忙碌。
心都定了,德安的大舅哥是直隸總督,誰還敢冤枉他謀反?
同妻女見過后,大忠將侄子拉到一邊,想知道侄子是怎么當上總督大人的,這幾年又都干了些什么。
賈六當然如實相告,撿緊要的說,無非是在四川立了軍功得皇上器重,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今天的話。
無關(guān)緊要的肯定全部忽略,因為那些事不利團結(jié)。
“好,好,好啊!”
大忠一臉高興的握著侄子的手,看著幾年未見的侄子,情緒一時激動竟然落了淚水。
賈六忙將自己的手帕遞上。
“你有出息是好事,你爹高興,我這個當叔的也高興,要是曾祖與祖父泉下有知,知道你如此光宗耀祖,肯定也會為你歡喜的。”
大忠一邊擦眼淚,一邊不忘告誡侄兒當了大官可不能做壞事,一定要好好報效皇上,為百姓做事,當清官不要當貪官,將來跟曾祖一樣名垂青史。
賈六肯定是虛心聽著,并不斷點頭,以滿足大忠對侄兒的寄望。
就是心里在想爺爺賈祖旺歡不歡喜不曉得,但老太爺賈漢復(fù)肯定是高興壞了的。
因為重孫子太孝順,把皇帝的貴妃都弄給老太爺當小妾了。
哪朝哪代,有過這么孝順的重孫子?
哪朝哪代,有過這么風光的臣子?
不是好孝孫能夠形容的,得是好圣孫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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