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得利用穆天恩去咬那個內務府包衣出身的永平知府桂圖,趁機把永平知府換上自己人。
罪名都不需要羅織,就受賄便可以了。
身為下屬知縣,穆天恩肯定給頂頭上司送過禮。
如此,既能拿下那個桂圖,還能落個懲治貪官的名聲,何樂而不為呢。
賈六想了想同意栓柱的意見,讓他馬上以查案為名先拿下桂圖,穆天恩轉做污點證人。
栓柱立即出發,進了永平城沒有直接拿少爺給的公文到府衙抓人,而是先去了從八品訓導江某的家中。
一個從八品的官員,栓柱這個正四品的護軍參領當然是擺得平的。
一眾大兵如狼似虎涌入江家,把正在書房讀書的江訓導嚇了一跳,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人直接被擒住。
“你就是江阿水?”
栓柱抬起江訓導的下巴打量起對方,發現這位訓導主任長得還挺忠的,看著比少爺還忠誠的那種。
“不知下官犯了何事大人要拿我?”
事情來的太過突然,搞的江訓導一頭霧水。
“你犯了什么事心中有數,何必問本官?”
栓柱微哼一聲,不打算同姓江的啰嗦,因為這事沒法拿到臺面上說。
隨便打量了眼人家的書房,目光卻被墻上掛著的一幅字給吸引過去。
字體是仿大家董其昌的,本朝上到皇帝下到小吏,對董其昌的書法都愛的很。
內容是一首詩。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不管字體還是詩的內容,都沒什么,應該是詩人身在外地懷念故鄉有感而發。
讀起來還朗朗上口,比少爺寫的那些打屁詩好多了。
問題是,栓柱的政治嗅覺告訴他,這首詩有問題,且不是小問題,而是大問題。
“大膽,你寫這首反詩是想影射什么!”
栓柱怒火中燒,惡狠狠的盯著江阿水。
他要以其人之道還施其身。
“啊?反反詩?”
江阿水的反應大概同臨渝的那位寫了兩句詩圣詩的知縣差不多,就是目瞪口呆,稀里糊涂。
“這不是反詩是什么!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說前明才有月光,怎么,你是說我大清暗無天日嗎!”
“思故鄉,什么故鄉?我看你就是在憶念前明,不甘為我大清子民!”
“押出去!”
栓柱大手一揮,索倫兵頓時便要將江阿水拖到外面。
“冤枉,大人冤枉啊,那詩不是卑職寫的,是唐代的李白.”
江阿水的聲音如豬叫般飄出好遠。
“李白是誰?”
書房內的栓柱問帶兵過來替他撐場子的保柱。
“不知道,可能是他親戚吧。”
保柱估摸了句。
“親戚?算了,咱們不搞株連。”
栓柱說話間隨手拿起江訓導書桌上的一本文集,是府學出的一本歷年優秀士子文集,還有選錄的歷年優秀進士的答卷。
相當于輔導資料吧。
翻開來看,栓柱發現這文集的序竟然就是知府桂圖作的。
瞟了幾眼,發現寫的還不錯,像是個文化人。
只看著看著,栓柱臉上的表情就不對了,忽的放下詩集對保柱慌張道:“你快派人告訴大人,讓他趕緊調兵過來,永平府有反清復明集團!是樁大案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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