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邊分兩期建造,第一期柳條邊稱“老邊”,太宗崇德年間始修,至順治十八年方筑成。
北起開原威遠堡,南至鳳城,西南一路延伸至山海關,東南至海邊,將遼西、遼南包括整個遼河平原全部包括在內,全長近四千里。
第二期柳條邊稱“新邊”,康熙九年由寧古塔將軍主持修筑,這條邊從開原威遠堡往東北走,一直筑到松花江邊,全長一千多里。
據阿密達講,柳條邊共有老邊門16座,新邊門4座,分由各地駐防八旗管制。
凡進出邊門者必須持有當地官廳簽發的印票,其上寫明持票人姓名、年貌、臉色,驗證核準后方可進出。
山海關作為柳條邊的最南端,也是關內關外分界的第一道大門,除了負責本關所在,還負責遼西的錦州區域大小堡臺數十處。
也就是說就算阿密達肯解放思想,他也最多只敢偷偷放漢人在遼西一帶活動,更遠的廣寧、遼南、盛京、鐵嶺、寧古塔、吉林、黑龍江等地,他說了根本不算。
“凡事都有個第一次,要勇于創新,大膽嘗試嘛,”
賈六當然知道阿密達的顧慮所在,笑著又遞給對方一根煙,摸了摸下巴胡子。
“朝廷的國策是朝廷的,這是大政,也是主要方向,我們地方上肯定是要服從的。但是地方也有地方的難處,很多事情完全執行朝廷的精神來辦,就容易變得僵硬,好比那些偷關的漢人,能說這些漢人就是逆民、奸民、刁民嗎?我看就是些生活不下去的窮苦百姓尋個活路而矣,如此,抓獲即殺是否過了,是否是對朝廷國策的一種教條執行?”
“關外物產豐富,任由荒廢,是否也是暴殄天物?”
阿密達對此不置可否,論本心他也不是好殺之人,但抓住了不殺也不行,畢竟律法禁令擺在那。
要是朝廷能夠寬松一些,不會因為下面寬縱而有所嚴格,動輒罷官什么的,下面人又哪個愿意做那殺生之事。
歸根結底,還是朝廷的事。
你朝廷不壓,地方吃飽了撐的要人命。
“在不違背大的國策前提下,適當的靈活機動完全是可以的嘛,只要把握住尺度,我看這件事沒什么大不了的。”
賈六給出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案,就是朝廷是不準漢人出關,但是沒說不準漢軍旗人出關,也沒說不準漢人包衣出關,更沒說不許直隸組織官方人員對關外進行必要的勘探。
直隸總督管轄范圍可不僅是河北,還有后世內蒙大片區域呢,最北端可是和科爾沁接壤。
什么意思呢?
就是直隸總督衙門出面于山海關設一簽證處,凡是愿意去關外謀生活的,只要花五十文錢就能辦個漢軍旗人護照,花三十文錢則給辦包衣護照。
這樣身份合法,自然不存在違反國策的問題。
當然,不愿意花錢辦護照到關外謀生打工的也可以跟衙門簽合同,作為直隸省政府派駐關外的工作隊。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嘛。
堂堂直隸總督為百姓謀福利,難道還要看你朝廷的臉面?
就你朝廷,也是完全處在我直隸總督勢力包圍圈中的。
惹著了賈六,他能讓京師片紙飛不出去。
“這”
阿密達的眼神告訴賈六,聽著是可行,就怕萬一有人揭發檢舉,這事可就麻煩了。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賈六拍了拍阿密達的肩磅,“此事由本督派分公文于你處,你盡管大膽執行便是。”
說完,告訴這位從三品的參領大人,他會向朝廷上書提請將山海關參領衙門提升為副都統衙門。
就是給阿密達官升兩級,越過正三品直接就任從二品大員。
這是又給官,又給好處,還把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放眼天下,還有哪位大人能做到如賈六這般敞亮?
路指明了,阿密達要是不肯干,那賈六只能換一個肯干的上來了。
好在,阿副都統也不是婆媽之人,總督大人都這么交底了,他要再不識趣,說不定就會墜馬而亡了。
痛快應下,升官發財的事不做,不是傻子是什么。
賈六自是高興,又具體同阿密達聊了聊,結果阿副都統舉一反三,竟然結合自己工作經驗提出了若干條可行建議。
“你回去弄個具體章程報到我這來,此事最遲下月底便要落實。”
賈六說完,從袖子忽的摸出一把銀票來。
真是一把,看著怕是有三四十張。
都是千兩一張的。
三四萬兩不止。
“這些錢你拿去打點關外各大小衙門,還有沿邊各處邊門.”
賈六的意思就一個,他不信這世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官,也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
只要關外大小衙門收了他的錢,那此事相應好處也肯定有他們一份。
若是有人不肯收錢,那就別怪他這個直隸總督派遣武工隊跟他們談一談了。
反正,他身邊的阿飄都有兩個師了。
債多不愁,鬼多不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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