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禮部尚書、直隸總督還有內務府大臣都傾向炸開地宮,剛剛升任工部侍郎的恩明也不好再說什么,畢竟就算這事鬧的滿城風雨,嚴格來說也和他這個副領隊沒啥關系。
就是這事聽著有點懸。
“恩大人不必多慮,此事只限少數人知道,另外本督可以安排官兵在周邊軍事演習,隔絕閑雜人等,如此就不用擔心事情走漏。”
賈六越發覺得自己有孫殿英的潛質,因為套路都開始一樣了。
“軍事演習?”
新生名詞讓恩明同金簡都有些錯愕,不解其意。
奎尼知道,在邊上解釋說就是正常秋操,到時放炮放銃的也能掩蓋地宮爆炸聲。
恩明細細思索覺得可行,當下便也不再有猶豫,點頭道:“那就按奎部堂同額駙的意思辦。”
此事,便一致通過。
之后,會議主題立即轉進。
“額駙,富中堂的意思是...”
金簡有點不好意思直說這次來除了搶修圣祖地宮,還要變賣圣祖陪葬品的事。
“眼下國家有難,國庫吃緊,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只要能解了我大清的燃眉之急,日后待國家財政富裕,再為圣祖爺增添即可。”
金簡不好意思說,奎尼則是直接說了出來,并且說這番話時很是坦蕩,一心為公的樣子。
賈六剛要說幾句形勢嚴峻的話,恩明卻起身道:“這事我看沒什么大不了,說句難聽點的,大清要是沒了,漢人會放過咱大清的皇陵!與其叫地宮的寶貝叫漢人得了去,不如拿出來應個急!”
咦?
這個恩明很有預知本事啊。
賈六不禁對這個剛從安徽回京任職的工部侍郎刮目相看。
本來就是嘛,用屁股想也知道大清沒了,大清的皇陵絕計逃不脫漢人的手。
因為,血債累累啊。
“為了大清,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為了江山社稷千秋穩定,跟圣祖爺借些東西應付一下饑荒是可以理解的嘛,我想圣祖爺在天之靈也不會反對的。”
賈六的表態很接地氣,符合人性認知。
恩明和金簡對視一眼,二人來之前就知道這次開啟地宮除了進行相關維修外,就是要將地宮中的陪葬品取出,以維護翻新或損壞增補名義暗廂操作,從而能夠解決財政赤字的大問題。
現在話說開了,沒必要藏著噎著。
恩明直接問如何分法,就是東西取出來后朝廷和直隸方面以什么比例各取所需。
“分?什么意思?恩大人不妨把話講明白些,本督不是太明白。”
賈六納悶看了眼恩明:我剛夸你幾句,你小子就蹬鼻子上臉了?
“這?”
恩明怔住:不是,你這話什么意思?
金簡也疑惑,不曉得這個在京里連殺了幾個王爺的信王府額駙裝什么傻。
奎尼輕咳一聲,替額駙解釋道:“根據地域管理原則,誰保護誰負責理念,景陵出土的任何東西,理論上都屬于直隸方面,朝廷沒有理由參與分配。”
“奎部堂!”
恩明下意識站起,指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奎尼,“你瘋了不成!”
金簡也是叫奎尼這話說的坐不住了,臉色急變。
“怎么,奎大人說的還不夠清楚?看二位的樣子,莫非是對我直隸有什么不滿?”
賈六不高興的隨手拿起茶碗,準備摔了。
然而奎尼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下意識將茶碗放回到了原處。
“我的意思是理論上景陵當歸直隸所有,但如果朝廷真的急等著錢用,那直隸也不能見死不救,畢竟都是為了大清嘛...所以我的意思是,朝廷可以拿東西向直隸抵押借款,比如園明園如何?”
說完,奎尼向邊上的賈六躬身賠笑道:“不知額駙以為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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