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令到!”
東溝,熱河副都統(tǒng)瑞林就演練問題正與部下商議,一道自景陵總管衙門快馬送來的總督軍令便遞了過來。
大令要求熱河部隊以景陵周邊三十里為警戒范圍,分兵把守各進出要道,驅趕百姓閑散人等,完成對景陵周邊地帶的全面包圍(封鎖)。
除持有總督大人特別許可通行證,以及馬蘭峪送炮隊伍外,任何人等不得出入。
“請回稟總督大人,熱河部隊堅決執(zhí)行大令!”
瑞林看完軍令后,二話不說召集隨他前來的騎一團主官宋國忠,開始部署落實大令要求。
對于大令的要求,瑞林的理解是只要總督大人沒發(fā)話,就是皇上來了也不行。
這個理解是正確的,也是瑞林能夠立足直系本部成為高級將領的根本原因。
在外人眼里,瑞林其實和賈佳大人一樣都是皇家外戚,因為瑞林的額娘是先帝的女兒,當今皇上實際是他的舅舅。
因此,瑞林這個皇帝外甥同賈佳大人這個皇帝妹夫走到一起,狼狽為奸,陰謀顛覆大清,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然而,內中根源很復雜。
瑞林的額娘并非先帝親生的女兒,而是養(yǎng)女。
瑞林的外公也不是先帝雍正,而是廢太子允礽。
雍正當年登基不正,為了穩(wěn)固地位繼位之后大施“隆恩”,封奪嫡仇人八阿哥允禩為廉親王,將廢太子二阿哥允礽嫡子弘皙封為郡王,還將瑞林的額娘、包括其他政敵的女兒收了幾個到宮中為養(yǎng)女,還封了公主號,做了不少收買人心的事。
等到帝位穩(wěn)固卻立即翻臉,瑞林的外公允礽和親舅舅弘晳就被圈禁致死。
如此情形下,沒有機會則罷,有了機會,瑞林又哪里肯替雍正父子賣命,更何況滿城不祥事件中,他的雙手也沾滿了上三旗滿洲和不少宗室黃帶子的鮮血。
不跟著賈佳大人一條道走到黑,他瑞林必定是會被清算的。
更休提他的部下全被賈佳大人吃的死死的。
他瑞林要不干,有的是人干他。
正如瑞林那日前往熱河就任與同僚辭行時所:“今日只能為賈佳大人鷹犬也,不作他想。”
“末將這就帶人去封路!”
宋國忠原在京師綠營中軍時就是瑞林的老部下,時任七品把總,后來帶兵屠了顯親王府,因表現(xiàn)卓越被賈佳大人破格提拔為正四品的護軍參領。
由于清軍編制復雜,不利于指揮,賈六便將直屬各部以旅、團、營為單位重新編組,團之主官稱管帶,等同過去的護軍參領。
對外,仍以過去的八旗、綠營編制。
目前,賈六的直屬部隊除熱河騎兵三個團外,綏遠有三個步兵團,直隸小九處合計兩個團,天津水陸官兵合計不到四個團,加上保定的三個親兵營,直屬衛(wèi)隊營,可以合作的關門滿洲駐防兵總數(shù)加起來,共有15個團,總兵員不到一萬五千人。
此外隸屬于賈六這個直隸總督指揮的還有兩大提督、八大總兵,總兵力也有三萬人。
兩大提督之一的直隸提督萬朝興,八大總兵的天津總兵葉清是忠誠可靠的,其余將領未知。
即便如此,對京師也形成了足夠優(yōu)勢。
更何況,京師內部還有支持賈六的漢軍八旗力量,以及一支在賈佳大人幫助下才成功入京轉編的火器營。
只要老富一天沒能全盤整合京中各方勢力,這位富爸爸就只得捏著鼻子跟六子賢弟商量著辦,而不是命令。
新軍建組已經(jīng)進行,山東和天津都在開始為賈佳大人招募新兵,保定方面也已啟動新兵招募計劃,只等五鎮(zhèn)新兵練起來,老富就是把京里的反對勢力一網(wǎng)打盡,他也翻不了鬼子六的天。
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
宋國忠的騎一團也是熱河騎兵旅的主力部隊,連同馬夫滿員1400人,有各式戰(zhàn)馬2000余匹,從上到下軍官層全是忠誠值拉滿了的老護軍,別說執(zhí)行個封鎖計劃了,就是拉他們到湖廣去砍興漢軍,估計都能像模像樣的打上幾個來回。
畢竟興漢軍的短板是騎兵。
賈六組建騎兵部隊,也有以防萬一的意思。
熱河來的騎兵部隊很快以連為單位四出,將景陵周邊大大小小道路全部封鎖,無論是百姓還是商販皆不得進出,一時引得民間議論紛紛。
不知情的還以為是皇上又東巡謁陵了呢。
第二天上午己時左右,景陵方向就傳來一聲巨響,很是驚天動地的那種,爆炸聲波甚至三十里外的封鎖部隊都能聽得到。
正在樹蔭下休息的瑞林當時就嚇了一跳,快步跑到不遠處一坡上朝爆炸聲傳來的方向眺望,發(fā)現(xiàn)一道黑煙直沖天際。
如黑龍騰空般。
“大人,出什么事了,哪里打炮!”
宋國忠也聽到了動靜,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好像是景陵那邊,”
瑞林目有疑惑,真心不知景陵那邊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