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樓上靜悄悄,別說伸出垛口的火銃和大炮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再次印證鬼子六的確是小人之心了。
“門后可有伏兵,有的話叫出來吧,這樣大家心里都塌實...要是門后沒有伏兵,開會的地方有沒有五百刀斧手?酒里菜里有沒有毒?屋頂上有沒有狙擊手?茅廁里有沒有人躲著?會場有沒有埋火藥...”
賈六笑呵呵的握住老富的手,低聲道:“大哥,陰人打黑槍這種事兄弟門清熟的很,真要有的話就亮個相吧,這樣你安心我也安心...
不過說實在的,你我兄弟之間沒到動刀動槍那一步呢...
老話說共患難易,共富貴難,咱們畢竟沒到富貴那一步嘛,真有什么分歧,都是可以坐下談的嘛,不至于搞那些俗不拉幾的東西...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嘛。”
“......”
要不是人多,老富能一個巴掌呼死賈六:哈麻批的,你個砍腦殼的瓜娃子,當老子是啥子人嘛!
賈六見老富神情不對,敏銳意識對方肯定沒安好心,不禁滴咕一句:“大哥你罵我干什么?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嘛。”
“.....”
老富雖然只是個舉人出身,但也熟讀二十四史,很確信唐宋元明清包括秦漢三國五代十國,絕對沒有一個如他眼前這小子般的神經病。
搞的朝廷跟賭坊似的,滿朝文武盡是批油混了。
“這么說,大哥你真想干掉我?!”
老富的沉默讓賈六的假辮子不禁有些硬了,本能松開老富的手后退一步,眉宇間是幾十年特務才有的老道。
氣的老富差點扯起他雞兒給他一個過肩摔!
可身后有那么多人看著,堂堂領班軍機大臣總不能真和進京開會的直隸總督摔上一跤吧。
郁悶半響,嘣出個屁來:“六子,別這樣,大哥為人你是知道的,怎么可能害你...我害誰也不能害你啊!”
聞,賈六將腦袋不禁往前湊了湊:“大哥想害誰?”
“......”
老富牙癢癢:“媽賣批的,老子誰也不害!你瓜娃子再跟老子扯有的沒的,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送你見閻王!”
“大哥,別沖動!”
通過語、神情、眼神,以及周邊客觀環境,出城文武反應來看,賈六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老富可能真沒有做掉他的意思。
一切都是他的臆想,人家老富敞亮的不能再敞亮了。
尤其他大表哥鑾儀衛管理大臣塞沖阿還給他打了一切安全的手勢。
說起這位大表哥,賈六這個表弟那是打心眼里親近,老表老表,打斷骨頭連著筋嘛。
雖然隔代表,那也是表嘛。
誅九族,也能湊到一塊的。
德木喜歡的那個老娘們貴妃就是大表哥塞沖阿幫忙弄出來的。
通過此事,表兄弟二人建立了牢不可破的友誼聯盟,這事連表大爺都蒙在鼓里呢。
二表哥烏爾希巴蘭同表弟不太親切,反正賈六跟烏爾二表哥沒什么互動,這位二表哥看起來也挺有城府那種,不像大表哥看著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