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找人跟富勒渾打擂臺,咱們互助會不能叫他也坐大了!”
勒爾謹態度堅決,并再次帶有期望的看著王亶望。
后者卻是說什么也不敢跟富中堂打擂臺,靈光一閃,想到一人,忙道:“既然制臺是想找人跟富中堂打擂臺,那為何不選那小子當咱們的主持?”
勒爾謹眉頭一挑:“哪小子?”
“賈佳世凱啊。”
王亶望“嘿嘿”一聲,“這小子能掌控那么多票,說明翅膀也硬了,有實力跟富中堂唱對臺戲,既然如此,咱們就讓這小子當主持,不管他和富中堂怎么個斗法,咱們都不沾邊,而且兩邊都要依賴咱們,如此便宜,為何不占?”
“有道理!”
畢沅眼前大亮,十分贊成王亶望的提議。
倒不是賈佳世凱有個好家伙,而是說起來他和這小子很有淵源。
那小子的老太爺賈漢復于康熙年間在陜西重建了關中書院,極力倡導關學。只由于后來文獄嚴重,關學的學風不合時宜,因此后來關中學院幾近荒廢。
畢沅出任陜西巡撫后,十分看重“關學”的價值,特意撥款重新修復關中書院,同時利用自己巡撫的身份延請教席。
有時公事之余甚至親自前往書院授課,如此才使得有千年歷史的關學重鎮重放異彩,各地士子紛紛向學,為陜西教育恢復做出重大貢獻。
這幾年陜西的府縣試、鄉試考中者,大半皆關中書院的士子,故有“關中書院英才遍秦中”的稱譽。
從根源上理,他畢沅可是光復賈家老太爺事業之人,如此賈佳世凱這個賈漢復重孫子與他之間,就多了一層特殊關系。
那么賈佳世凱出任互助會主持,畢沅當然不會反對。
勒爾謹沉思此事是否可行,半響,同意王亶望的方案,就是擔心那小子肯不肯當互助會的主持。
明眼人都知道這主持是要同如日中天的富勒渾打擂臺的。
畢沅提議道:“國泰和于易簡、楊景素、鄂寶應該到京了,不如叫他們過來議議這事,然后我再同那小子說...咱們這么多督撫支持他,想來沒有問題。”
王亶望想起一事,忙問:“對了,咱們互助會的印在誰手里?”
畢沅說印在富中堂手里。
互助會的印信是由和田玉制成的,先前一直由前領班軍機于敏中保管,但于中堂被迫歸鄉后這顆印信被富勒渾要了過去。
勒爾謹悶聲道:“得把這顆印要過來,要不然那小子怎么當主持。”
有印才叫主持會長,沒印叫普通會員。
這一點,要分明的。
沒有印,鬼子六那小子怕也不肯出來跟富中堂打擂臺。
問題是誰去要?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還是王亶望提議由他寫封信送到富中堂處,用委婉的語氣請他將印交出來。
另外互助會這幾年的賬目也得交出來,畢竟每個入會的成員都往會里交了錢,這些錢用在何處,還剩多少總得有個說法吧。
勒爾謹和畢沅沒意見。
這封信很快就送到了剛從軍機處回到家中的老富手中,打開一看氣得臉都綠了,罵道:“交你奶奶個交,印不交,賬不交,媽的,什么都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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