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個沒事瞎報下雨的將軍就是阿桂,而阿桂這個八旗老同志早已經被他扶上馬送走了。
做好事不留名,不是他賈六的為人風格。
奈何,這事,真沒法說。
眾人重新落座,格局的打開讓督撫們心境都寬闊許多,連帶著個人的政治修為好像筑基大圓滿,離金丹期就差臨門一腳了。
可惜山西巡撫鄂寶、河南巡撫徐裕城、天津巡撫徐績沒來,不然就是九個人的圈子。
這九個人,除了浙江巡撫王亶望外,基本構成環直隸督撫包圍圈。
《直魯協作條約》、《直晉協作條約》、《直陜互保條約》、《直浙互助條約》、《直豫合作條約》...
一系列具有法律效力的條約開始在眾人心中萌芽醞釀著,對于賈佳額駙提出的督撫互保,在場九人是舉雙手通過的。
快活的氣息仍在繼續,但很快就被王亶望的發打斷。
老富不肯交印,也不肯交賬本。
“他什么意思?他以為互助會是他一家的嗎!”
勒爾謹大怒,拍桉憤起,“找兄弟做掉他!社團不允許叛徒存在!”
嗯?
陜甘總督的發把邊上的賈六嚇了一跳:覺悟都這么高了?
畢沅也駭住,趕緊息事寧人,勸道:“大哥,別生氣,抽根煙消消火。”
國泰和王亶望他們也在勸,玩歸玩、鬧歸鬧,眼下京里老富說了算,誰有本事把他干掉?
老楊卻是瞥了眼額駙,心想要是大伙肯出錢的話,額駙未必不動心。
“富中堂那里我去跟他談,”
賈六酒雖多,卻沒徹底歇菜,尋思既然大伙推他當主持,又達成督撫互保這一共同意識,那還是跟老富談一談,爭取和平解決,畢竟沒到翻臉那一步。
“他要是交出來最好,不交,就別怪咱們了。”
勒爾謹哼了一聲,氣勢是有的,心里卻是虛的。
因為這里不是西安城,他說了不算。
“諸位且回去聽信,我現在就去找富中堂把事說清楚,他要不交,咱們就同他打!”
酒勁上來的賈六推門而出,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馬騎不了,馬車更是上不了,丁副主任怎么勸都沒用,最后無奈保大隊長只好把總統閣下給背到了靠近皇城的富中堂府上。
“大人,到了,醒醒,醒醒...”
望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的六子賢弟,老富一臉發懵,不曉得這小子跑他家來干什么。
還是好心讓人去打來熱水,又送來解酒的醋,好一番折騰,才見六子賢弟晃悠悠的醒了過來。
“到了?”
迷迷湖湖間,賈六好像看到了老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個鯉魚打挺沒站住,重新爬起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老富罵道:
“我他媽為你的事跑斷了腿,覺也沒有睡,光喝酒就為你吐了十幾泡,我他媽的為了誰啊!別廢話,把印和賬本拿出來,要不然,兄弟沒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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