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韃子有可能變成真韃子,且是韃子中的韃子,劇情進展讓雙手沾滿八旗鮮血的賈六恐怖如斯!
幾萬條滿蒙阿飄,換來的卻是一場誤會,這顯然超脫了賈六的思想認知,是他完全無法接受,也絕對不愿承認的事實。
如果是真的,豈不是說他一直以來所做所為就是在同室操戈,兄弟相殘,行那親者痛、仇者快的狗屁倒灶事?
毫無正義性可?
這可不行!
賈六無法容忍自己一生的功業就此被全盤否定,因此腦海深處情不自禁響起曹操的吶喊聲:“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一定是陰謀,陰謀!
一場針對他賈大人的陰謀!
陰謀分子在肉體上無法打倒他,便妄圖從精神上打垮偉大的賈大人,從而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用說,陰謀分子必然是潛藏在大清內部的一小撮反清分子!
但賈佳大人是絕對不會被打垮的!
他有著鋼一樣的身軀,有著鐵一樣的傲骨,有著天地一樣的胸懷,有著與眾不同的臉皮,有著復雜多變的思想,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價值觀
所以,沒有人可以打倒他!
正如沒有人可以刨賈家的祖墳!
因為,賈大人走在了他們前面!
熱血燃燒的賈六篤定現在發生的事就是一場陰謀,但還是偷偷拉了拉表大爺:“大爺,你來真的?”
說這話時,命根子很僵硬,要翹!
不是心虛,而是憤怒。
憤怒為什么要翹,可能跟個人體質有關。
不是普遍現象。
“大爺什么時候跟你玩過假的?”
色大爺給了大表侄一絲深不可測的笑容,他老人家要么不出手,一出手絕對是要拿捏到位的。
架勢一看就是有備而來,“叭叭”兩聲給大兒子塞沖阿打了個眼色后,后者便短暫離開會場,再次進來時,手中多了一堆文案冊檔。
差不多就是可以證明賈佳世凱是愛新覺羅世凱的dna鑒定書,法醫報告,當事人采訪,接生婆、丫鬟等當事人的口供。
“各位,由于事出突然,經軍機處商議.”
原本帽子王侯選人的票選工作因為這一突然情況掐斷直播信號,在所有王公大臣的共同見證下,一場關于賈佳世凱究竟姓什么的司法聽證會現場召開。
不召開不行,因為這涉及到國議大會能不能順利召開,也涉及到大清江山的穩定。
更何況,帽子王色大爺親自提名愛新覺羅世凱為帽子王侯選人,這要不把身份弄清楚,后面的會議流程還怎么進行。
老富不是不想阻止,但內心的八卦之火促使他保持沉默。
就是他也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鬼子六的老太爺叫人戴了綠帽子,這事聽著就帶勁。
“肅靜,肅靜!”
見王公大臣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喧嘩,老富不禁再次拿起小鐵錘敲了起來,并要求色大爺出示相關證據,不可隨便污人清白。
化身為大律師的色大爺首先向在座的陪審團,出示了一本名為《豫府秘書》的檔案。
豫府就是豫親王府,順治九年降等為郡王府,也就是如今的信郡王府。
大清沿承明制,不管是親王府還是郡王府都有森嚴的管理體制,王府中發生的任何事都有專職工作人員進行記錄和整理,爾后由國史館工作人員加以編修入國史,同時編為滿文老檔。
這本《豫府秘書》就是滿文老檔,上面詳細記錄了豫親王多鐸受封親王直至去世的大事小事。
相當于豫親王多鐸一生的記錄片。
很詳盡,跟皇帝起居錄差不多。
原本這部記錄片應該由信王府繼續保存的,但當年豫王受兄長睿王牽連死后降爵,很多豫府的機密文件都被時任皇帝順治爺命人查抄收入宮中,因此現在的信王府主人淳穎壓根不知道有這部記錄片的存在。
“這本書從何而來?”
老富接過《豫府秘書》后,并沒有急著打開,而是先要確認這本書的來歷是否合法,是否是有心之人編造。
呈堂證供,作假可不行。
色大爺沒有說話,只是示意富中堂打開書封。
老富依而為,很快發現第一頁上蓋有幾個章,分別是內務府章,養心殿書輿處章,還有一枚世祖皇帝順治爺的小章,一枚先帝雍正爺的私章。
順治爺小章邊上還寫有一行字——“不宜外傳。”
意思是這本書乃朝廷特等機密,莫說五十年不解禁,就是一百年也不行。
“這”
為了驗證此書真假,老富特意讓內務府大臣金簡前來驗看。
金簡是內務府包衣世家出身,幾代在內務府當差,在鑒定這方面算是半個專家。
可金簡看來看去也吃不準,便又找來幾名懂行的專家一同鑒定,最后得出結論這本書的確是宮中秘藏,“不宜外傳”四個字也的確是順治爺親筆。
是真本無疑。
問題是這本書和賈佳世凱姓什么有何聯系?
此時所有王公大臣包括當事人賈六都在伸著脖子看,場面比輔政大臣拿出密盒宣讀皇帝人選還要刺激。
急于知道真相的老富也匆匆往下看,卻是眉頭直皺,最后看向在場王公大臣:“誰會國文?”
原來書中都是滿洲老文,且無漢文釋譯,因此貴為領班軍機大臣的富老滿也看不懂。
先是看向一幫王爺,都是搖頭:笑話,滿洲老文那種老掉牙的文字,誰他娘的吃飽了撐的去學。
最后,一個人自告奮勇站出來,說他會滿洲老文。
乃是原翰林學士,現任兵部侍郎的紀昀。
眾人見是他,都露出理當如此的表情。
紀大才子嘛。
有了翻譯,事情便容易多了。
色大爺讓紀昀將書翻到第八十三頁,并為在場王公大臣大聲宣讀。
紀昀不敢怠慢,拿起書仔細看,并認真翻譯解讀起來:“.豫王喜淮安副將妻賈張氏,攜于軍中數年六年三月,豫王染天花,賈張氏歸家,時賈張氏有孕在身,未登宗譜”
隨著紀昀的聲音傳出,賈六心越發下沉。
賈張氏就是他老太太,爺爺賈祖旺的親娘,這會跟老太爺在泰陵安享晚年。
紀昀讀的這段記錄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賈六他老太爺被豫王多鐸戴了綠帽子,老婆張氏一直被多鐸帶在身邊寵幸。
后來多鐸染天花快死時方讓賈張氏回到賈家,但時賈張氏已經有孕,回到賈家不久后便生下一子,其夫賈漢復為其取名祖旺。
而祖旺的兒子叫大全,大全的兒子叫世凱。
真相,已然浮出水面。
一眾翹首看八卦的王公大臣都是一臉恍然大悟神情,原來賈太保被豫王爺戴了綠帽子!
再看直隸賈制臺的眼神,一個個也是怪怪的。
包括賈六最為器重的哼哈二將老奎和老阿。
尤其老奎,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心里莫名癢癢的。
當事人卻是不信,一個無線電波打到了兵部侍郎紀昀處。
得到的卻是紀大才子的微微點頭,意思是說陛下按這本書說的,您老確是豫王之后啊,真正的天皇貴胄!
只賈六說什么也不信,直覺告訴他,色大爺沒安好心。
老富也不信,提出光憑這本書就認定賈佳世凱是愛新覺羅世凱,難免有些牽強。
恒親王弘晊也是這個意見,就算這本書中的記錄是真的,誰敢說那賈張氏生下的一定是兒子,而這兒子一定就是賈祖旺呢。
也可能是賈漢復其他幾個兒子啊。
所以這事,不好說,不好說啊。
“安王叔,除此之外還有什么證據沒有?”
十二阿哥永璂身為“儲君”,下一任大清皇帝,也覺光憑一本書就認定一位封疆是宗室子弟太過荒唐,因此希望安王叔能夠拿出其它證據來。
如果沒有的話,他就得宣布此事另行調查,按原定會議流程繼續了。
色大爺也不二話,迅速出示其它相關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