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亡國之像啊!
眼前這一幕怕是連那趙高指鹿為馬都不及。
然而這位一心要為大清鏟除奸賊的狀元郎沒有就此偃旗息鼓,而是準備做最后一搏。
死諫!
他要用自己的熱血喚醒滿殿官員的良知,喚醒皇上那顆永不屈服且無比勇敢的心!
他相信自己不會白死,因為他身后還有很多人。
“皇上,臣愿以性命”
然而就在他準備死諫血染大殿之時,皇上卻拍案而起指著他勃然大怒道:“旗漢遠邇,皆朕臣工!國家教養(yǎng)百年,漢官人才輩出,旗員更是翹楚不斷.值開國百年,大清昌盛之際,旗漢臣工本應(yīng)一體協(xié)作,精忠團結(jié),彼此不當猜忌,俱一心為國才是,何以伱王杰懷私妄奏,憑空構(gòu)陷督撫重臣!”
乾隆越想越氣,抬手將王杰遞上的那堆所謂證據(jù)砸向?qū)Ψ健?
“世凱乃朕親封巴圖魯,朕曾親賜忠勇無雙四字于他,又命繪其圖于紫光閣,他若是奸臣,朕是什么?有眼無珠的昏君么!”
罷,一掃眾臣工,當廷喝問:“王杰大奸似忠,欺君傲下,陰私讒害忠良,依律如何處之!”
“依律當絞!”
說話的是刑部尚書色克錫,也就是賈六他爹大全的嫡親表兄弟,他管對方叫二大爺。
二大爺就是二大爺,不出手則罷,一出手就宣布王杰下線。
一見王杰要死,奎尼不禁興奮,為防萬一趕緊出來喊了一聲:“奴才以為敢為王杰求情者,必是其黨羽無疑,依律一同處置!”
這話讓正準備替王杰說話的滿軍機大臣慶桂下意識踩了剎車,也讓不少雖然起身表態(tài)的官員心中犯起嘀咕,紛紛打消替狀元郎求情的念頭。
老富也叫這話激住,大恨奎尼,因為他也準備替王杰說話。
畢竟此人素有清名,是朝中難得好官,且敢于事,就此殺了未免可惜。
思來想去還是要替王杰求情,一來能保住人材,二來也能為自己搏來人望。
然而老四鬼子卻等不及了,好像要給誰獻投名狀似的吩咐侍衛(wèi):“速將王杰頂戴摘下,送刑部依律處之!”
“嗻!”
帶班侍衛(wèi)頭領(lǐng)海康巴不得將那個敢誣陷賈佳大人的右都御史架出去,一聽皇帝都發(fā)話了,當下帶人上前要拿王杰。
此時,無人敢動。
然而讓眾人萬萬想不到的是,被王杰構(gòu)陷的賈六卻突然下跪,對皇帝道:“皇上不可,臣以為王杰罪不致死!臣以為此人不過是一狂生,放高論而矣”
賈六是真心替王杰求情,生怕老四鬼子不聽勸把王杰殺了,遂不停叩頭,額頭都叩腫了,又說國議大會期間不宜斬殺大臣云云。
看得圍觀群眾都是愣了。
人群中老阿和老奎彼此悄悄對視一眼:額駙這樣搞,讓他們很難做人啊。
老四鬼子真給面子,竟揮手道:“罷了,姑念王杰稍有才學,且革去右都御史一職,叫其歸鄉(xiāng)交地方嚴加看管。”
當下有侍衛(wèi)上前將渾渾噩噩的王杰頂戴摘下,強行架了出去。
王杰自始至終不發(fā)一,可能是他沒想到自己眼中的大奸賊會在殿上替他求情吧。
這個結(jié)局應(yīng)該算是不錯的,不管王杰是自己頭鐵還是背后有人授意,總是把命保住了。
處理完王杰后,在百官和王爺貝勒注視下,乾隆竟是走下臺階,扶起跪在那額頭腫了一片的賈六,上下打量許久,一臉贊賞道:“世凱實心體國,為督撫中所罕見,治事理政皆甚合朕意,誰說我滿洲人才不及漢人的?”
罷,復(fù)道:“國初太宗晏駕,世祖以六齡之幼主,安然即位,全系睿親王多爾袞等忠心輔幼,竟爾匕鬯無驚。至于明社已屋,又由多爾袞出師,唾手中原。
入關(guān)初,多爾袞總成其事,無睿王之運籌,則我大清未必一統(tǒng)。早前朕已特旨為多爾袞昭雪,今日明旨復(fù)爵,朕提議,可著豫親王多鐸之后世凱承繼睿親王一爵,諸位臣工有誰反對么?”
殿中王公大臣聽皇帝這么一說,頓時沉寂一片,繼而爆發(fā)歡快的呼聲:“yeahhh!yeahhh!”
聽著像是耶,耶。
一股老倫敦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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