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哥說朝東,朕絕不敢說朝西,在朕心中,富哥不僅是大清的天,更是朕的天啊!」
乾隆也是豁出去了,反正他已經沒臉了。
自打挨了富賊一拳之后,他
就清醒意識到想要奪回自己失去的一切,就必須放棄一切。
包括尊嚴。
只有放棄一切,才能讓賊子們利欲熏心狗咬狗,到那時才有可能迎來東山再起的一線生機。
而他只需要低調在宮中忍受煎熬,默默等待即可。
「是么?」
老富陰嗖嗖的盯著乾隆,眼神擺明告訴乾隆別跟我來這套,你富哥早把你的五臟六腑研究的一清二楚。
乾隆被看得也是心頭發虛,心一橫索性咬牙問富賊:「富哥可知圣祖康熙爺在位多少年?」
「圣祖御政六十一年。」
老富幾乎是脫口而出,想都沒想,這是大清公務員的基本素質。
乾隆又問:「那富哥可知圣祖爺駕崩之時年壽幾何?」
老富回憶了下,肯定道:「六十有八。」
「那富哥可知朕今年年壽幾何?」
「皇上,」
老富不高興了,你多大關我吊事。
好在乾隆自己說他今年六十有五了,再過三年就跟圣祖爺一樣大,而他登基也已四十一年,雖不及圣祖爺在位六十之久,遍數古今也算是在位時間相當長的皇帝了。
接著在那很是感慨的回顧自己登基以來的種種作為,聽得老富一臉湖涂,不知道老四打的什么算盤。
未幾,像是拿定決心,乾隆終是道出目的,竟說自己身子骨的確不如從前,因此想在明年內禪傳位于皇太子,就此歸政退閑,做個不問世事的老人。
「什么?!」
老富叫乾隆的話直接驚起,一臉難以置信。
「朕是真有此意,富哥請看!」
說話間,乾隆竟是取出一張寫滿字的布條,老富湊近一看赫然是內禪詔書。
「自古帝王內禪,非其時怠荒,即其時多故,倉促授受,禮無可采。今國家全盛,其詳議典禮以聞...」
乾隆對自己的評價還是很高的,詔書中說自己一不是荒廢怠政而辭位,二不是天下巨變被迫讓位,而是在國家「躬逢盛事」之時將皇位禪讓于皇太子。
還貼心的要求群臣詳細議定禮儀流程,絕不可「禮無所采」。
正式禪位時間就是明年九月初三,距今差不多一年。
九月初三,也是乾隆當初登基之日。
詔書中又要求群臣議定新君年號,屆時乾隆御太和殿舉行內禪大禮,授璽新皇帝。
「......」
捧著乾隆自己寫的內禪詔書,老富倒吸一口冷氣,如獲至寶般激動:「皇上當真是要禪位太子,歸政退閑為太上皇?」
「當然,朕等會便于國議大會宣布此事。」
乾隆神情無比澹定,恍若卸下心頭重擔,長長松了口氣。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