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誰,外面現在有多少人了?”
賈六看向德勝門大營留守負責人安圖爾呼拉,此人原先是健銳營的副翼長。
安圖爾呼拉趕緊上前道:“稟大將軍王,卑職估摸得好幾萬人了。”
內務府大臣金簡急道:“王爺,您得趕緊拿個主意,不能再讓他們鬧下去了!”
“是啊,王爺,再讓這幫宗室子弟鬧下去,于王爺威名受損是小事,怕是有人趁機扇風點火啊。”
工部侍郎恩明想的多一些。
紀昀也是這個意見,認為事情鬧得這么大,背后沒有人組織是不可能的。
因此建議迅速查明是誰在背后組織指使,爾后將人抓捕起來,這樣那幫宗室子弟就跟沒了頭的蛇一樣,很快就會散去的。
丁副主任也道:“王爺,當斷則斷!”
賈六朝營外黑壓壓的人群看了眼,問金簡:“軍機處怎么說?”
金簡忙道:“軍機處請大將軍王妥善處理此事,盡可能安撫宗室子弟,實在不行,可對從征令稍作修整,避免事態惡化。”
“噢。”
賈六點了點頭,又問事情發生后其他大老都有什么意見,結果要么是同軍機處說法一樣,要么就是沒有意見。
“現在好多人都在等著看我這個大將軍王的笑話啊,剛上任就攤上這事,嘖嘖...”
在眾人焦急目光中,大將軍王卻說他去見見那幫抗議從征的宗室子弟。
“王爺不能去,那幫子弟現在情緒極度不穩怕是勸不了...”
眾人都是相勸大將軍千萬不要去和宗室子弟談,實在不成可以先宣布從征令作廢,待人群散了后再做相對部署。
可大將軍王執意要去和宗室子弟見面,眾人無奈只得陪著大將軍王來到營門前。
此時約有千余宗室子弟已經沖破第一道警戒線,聚集在離營門只有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叫罵。
保大隊長帶領王爺忠心的親兵營正在嚴陣以待,另外還有三百多留守的健銳營官兵也在組成人墻,防止宗室子弟的沖擊。
除了這些部隊外,現場再無其它部隊。
賈六讓安圖爾呼拉去勸說那些突破警戒線的宗室子弟撤離此地,表示只要他們肯撤離,大將軍王就會過去同他們協商。
安圖爾呼拉過去后,那些宗室子弟還真給面子,竟然就此撤到后方。
賈六也不食,在一眾官員簇擁下來到人群前方,他的到來讓叫罵的人群頓時靜了下來。
“國難當頭,本王與諸位都是愛新覺羅子孫...”
賈六很是平靜的與激動的人群講話,希望通過擺事實講道理能夠讓這些愛新覺羅子弟同他一樣,為大清流血犧牲。
可他的講話并沒有得到在場宗室子弟的認同,反而叫罵的更狠,賈六眉頭皺了皺,正欲再次開口時,突然一名黃帶子勐然朝他撲了過來,然后一把將賈六的帽子扯了下來。
幸虧衛隊反應迅速,一把將那黃帶子抱住疊了羅漢。
可此人的舉動就跟信號似的,在場的宗室子弟不約而同朝賈六所在沖了過來,還有不少人拿著事先準備好的磚頭朝大將軍所在砸去,場面頓時大亂。
被眾親衛團團保護的賈六見狀,氣得一咬牙,從兜中摸出剛才上茅房時用匕首翹出的半截磚頭,狠狠朝自己光禿禿的腦袋來了一下,頓時血流滿面:“他媽的,跟我比狠,誰能比我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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