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兩個家伙又當叛徒了?
保柱的一句話讓賈六也是失語。
保柱說的是:“如果我是富中堂或安親王的話,那么任何與王爺有過工作上交集的官員,都不能引入最核心的陰謀集團。”
“為什么?”
捧跟的是紀昀。
保柱深深看了一眼王爺:“因為,王爺的魅力是任何官員都無法抗拒的。”
“我說過沒外人在場的話,不要吹捧我,也不要過于突出我,一切要實事求是。”
賈六摸了摸剛剔的腦袋,“有這個可能,老富知道我是出了名的散財童子,有錢從來不過夜的。”
旋即又覺不對,就是如果老四鬼子、老富、色大爺三人一致對外要搞他,干嘛還給他加議政銜,還讓他提領虎槍營禁軍,依仗隊翻倍呢。
這個問題涉及到前沿物理學,剛上幼兒園的保柱肯定無法給予解答。
好在,有個院士在。
老紀微哼一聲:“那是他們將王爺當成年羹堯來辦了。”
“年羹堯,什么意思?”
賈六隨手打開煙盒,自己點了一根,給老紀和保柱各丟一根。
老紀和保柱互相給對方點上。
抽了一口,老紀立時曉得這煙葉是他最喜歡的黃山方印,不由運氣“嗤熘”深吸一口,煙卷一下就到煙屁股了。
沒辦法,見這老色批煙癮這么大,賈六只好又從盒中給他摸了一根。
接過煙,老紀上下看了看,將手里剩下的煙屁股接了上去,如此就能多吸一口。
這樣不浪費。
是個好煙民。
又深吸了一口,紀昀這才開講,說當年雍正在鏟除年羹堯之前,也是不斷為其加官晉爵,寵信異常。
如年羹堯不斷以軍功名義要求朝廷為他保薦的人員封官,對此雍正滿口答應,吏部還專門為年羹堯開一檔,謂之“年選”。
年羹堯在四川、陜西隨意解職當地官員,雍正也完全默認。
“羅卜藏丹津之亂平息后,年羹堯曾以自己視力不好、寫奏折需要戴眼鏡以及心臟不好等身體健康方面的理由,請求交出兵權,調他回京。
雍正一面強調自己是如何心疼,給藥給方,讓年羹堯好好調養身體,一面要求年羹堯留任,以免外界猜測君臣不和,說什么當做一個千古奇榜樣與人看方好...”
據老紀講年羹堯進京后,雍正那是高度重視,專門讓禮部擬定儀注。結果禮部侍郎所擬儀注讓雍正帝不滿意,當即被降一級,可謂給足了年羹堯面子。
“...當日年羹堯進京陛見,沿途墊道疊橋,鋪面俱令關閉,陜西巡撫范時捷、直隸巡撫李維鈞跪地迎送,年從廣安門進京,王公大臣亦跪接于廣寧門外,年羹堯策馬而過,毫不動容。王公下馬問候他,他也只略點頭而已...”
除了這些,雍正還賞年羹堯雙眼孔雀翎、四團龍補服、黃帶、紫轡及金幣等物,完全是王爺級別的厚待禮遇。
可誰曾想,也就個把月時間,雍正就發起了對年羹堯的大批判運動。
之后,誰都知道。
“欲揚先抑...不對,是欲抑先揚,嗯,看起來倒是有點像。”
京里三位大好老真的勾結起來,那今天快馬過來的旨意還真是把他賈六當成年羹堯來對付了。
“欲使人亡,必先使人狂啊。”
賈六冷笑一聲,“要是他們真把我當年羹堯辦,那本王也不能負了他們,這樣,老紀,你擬個百人名單出來,都要忠心可靠,最好是共進會出身,由我向朝廷舉薦為官。”
老紀立時明白:“王爺是想試試他們?”
賈六點頭,要是京里一股腦照單全收,那真就是沒鬼也有鬼了。
紀昀有些憂心:“王爺,萬一事情真是如此,王爺打算如何處之?”
保柱不待總統閣下開口,搶先振臂:“當然是提兵北上打倒乾隆了!”
說完,覺得氣勢不夠,又加了一句:“忠誠!”
紀昀忙指出興漢軍這邊尚未完全解決,王爺要是提兵北上,可就腹背皆敵了。
“怕什么,王爺武功赫赫,天下英雄無不久仰,只需登高一呼,天下響應...”
賈六氣得就要一巴掌呼過去:“混蛋!兩線作戰,小胡子都搞不定的事,我能成!”
“小胡子是誰?”
紀主任和保大隊長同時露出疑惑神情。
賈六沒理他們,自顧自的在辦公室內轉了幾個圈,爾后將煙頭狠狠踩在地上,說了一句:“攘外必先安內!”
紀昀忙問:“王爺的意思是?”
“我身邊有壞人啊,”
賈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要忘記,人家在我身邊安了十幾個團兵力呢,不把這些解決,如何能一致對外。”
怎么解決身邊的中央軍,是個系統性工程,一時沒有妥善計劃。
便讓老紀先下去,按響辦公桌上的電鈴,讓進來的侍從官通知八旗內務委員的丁副主任,將最近表現優秀的宗室子弟帶來。
這是幾天前就確定的工作安排。
由于睿親王日理萬機,軍務繁忙,所以很多工作比如人員接見,都得提前一星期安排。
被大將軍王接見的優秀宗室子弟共二十人,紅帶子、黃帶子各十人。
均是在營中表現優秀,得到各級官長一致認可的優秀子弟。
為了鼓舞宗室子弟發揚祖上艱苦奮斗精神,更好報效大清,賈六有必要樹一批典型出來。
通過榜樣的力量帶動近乎殘廢的宗室子弟于這湖廣前線,敢打敢拼,為大清,為愛新覺羅流盡最后一滴血。
接見會就在賈六的辦公室,一開始氣氛嚴肅,但隨著睿親王的歡聲笑語和對優秀子弟的肯定,氣氛很快就融洽起來。
在子弟代表發過后,賈六做總結性講話。
主要講了三大點,六小點,最后補充三點。
會議圓滿結束。
目送優秀宗室子弟離開后,賈六習慣性的摸煙盒,卻發現兜中沒有,想起好像扔在桌上了,趕緊到桌上拿,結果還是沒有。
這就奇了怪了,趕緊打電話給丁副主任,讓他問問剛才誰拿了睿親王的煙盒。
電話打過去沒多久,賈六卻在桌子底下看到了煙盒,原來是剛才講話時不小心掉到地上了。
撿起之后便打電話給丁慶,讓他不要問了。
電話那頭傳來丁副主任疑惑的聲音:“啊?不對吧,王爺,我審過了,有好幾個人招供是他們偷了王爺的煙盒,王爺怎么可能找到呢?”
“嗯?娘希匹,活見鬼了!”
賈六叫驚的一愣一愣的,回過神來忙問那些人怎么招的供,叫丁慶把人帶過來他要親自問問。
“王爺,遲了,這些人下官已經將他們法辦了。”
電話那頭,八旗內務委員的副主任表示事情不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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