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齊呼聲驚得左近山林鳥雀都不敢落地。
一身明甲尖盔外罩和碩親王服的賈六于白馬之上緩緩入場,目光所及,無一不是敬服。
翻身下馬,又是環(huán)顧校場一圈,這才在文武簇擁之下上得事先搭建好的高臺之上。
照例講話。
“蒙皇上圣恩,本王率軍南征,今日校閱爾等,一為皇恩浩蕩,二為鼓勵三軍...”
睿親王指示,要為大清操練出一支新式陸軍。凡新式陸軍官兵人等,不問過去,只看將來。
“諸位,新建陸軍乃我大清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舉措,本王希望各位能夠珍惜此次機會...新建陸軍也是諸位大顯身手的好機會,本王希望諸位和本王精誠合作,為大清的繁榮昌盛,為天下的長治久安...”
大將軍王每說一句,臺下的數(shù)百侍衛(wèi)就同時復(fù)誦,確保校場內(nèi)上萬官兵人人都能知道大將軍王說了什么。
說了一通紀(jì)副主任事先準(zhǔn)備好的講話稿后,賈六意猶未盡,總覺老紀(jì)的講話稿太過官方,不怎么接地氣。
于是,往前三步,大手那么一揮,揚聲道:“今日為新建陸軍第一鎮(zhèn)成軍之日,本王對此十分關(guān)心,但本王知道無論是官還是兵,最關(guān)心的是軍餉!”
臺下官兵聽在耳中,人人側(cè)目,進而皆是聚精會神。
甭管是當(dāng)兵還是打工,拿多少工資才是最實在的。
臺上的睿親王卻是說了一通朝廷的難度,什么國庫空虛,南征錢糧不濟,聽得臺下官兵們一陣沒意思。
就在此時,睿親王突然話鋒突然一轉(zhuǎn),擲地有聲:“不過再苦也不能苦了新軍將士,本王哪怕砸鍋賣鐵,也要確保新軍將士拿足餉,食足糧!”
話音剛落,便令宣讀新軍餉章。
即新建陸軍官兵正餉為每月4.5兩,年餉54兩,乃是從前綠營官兵的兩到三倍。
軍官工資也是大幅度提高,同等品級下,新軍工資是綠營工資的三倍。
之前,官兵工資是嚴(yán)格保密的,因此這是第一鎮(zhèn)官兵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工資條。
瞬間,群情激動。
不是憤慨,而是興奮。
原因無它,睿親王給的實在太多了!
臺上的大將軍王此時又揮了揮手,揚聲道:“今日乃湖北新建陸軍第一鎮(zhèn)成軍典禮,本王身為大將軍王,見面禮姑且是少不得的,且于今日現(xiàn)場派賞,無論官兵,一人五兩!”
稍頓,“五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不過是本王的一片心意,諸位千萬別嫌少!”
啥事都沒干,往校場一站一人就是五兩,一鎮(zhèn)就是幾萬兩,睿親王真是大方,豪氣可見一斑。
官兵士氣大振,忠誠血條嗖嗖拉滿。
不知是誰帶的頭,全鎮(zhèn)將士竟是齊呼:“老板精神!”
“嗯!”
賈六滿意點頭,他不是空口白話,手一揮,一輛輛裝滿銀子的馬車立時開進校場。
派賞之前,卻道:“餉,本王是給足了,賞,本王也是給足了,下面就得講講丑話了!”
什么丑話?
就見賈六取出一把寶刀問臺下大小將領(lǐng):“諸位可有知道此刀來歷的?”
統(tǒng)制張大彪立時上前:“回王爺話,此刀乃遏必隆寶刀!”
邊上,紀(jì)副主任悄悄對保大隊長道:“王爺拿出此刀,意思乃說打今兒起,王爺才是這新軍第一鎮(zhèn)的主子。”
保大隊長頓時明白,不迭點頭:“理解,理解?!?
臺上總統(tǒng)閣下勐的拔出寶刀。
“本王治軍既寬也嚴(yán),所謂身懷利器,慎而重之,新軍第一鎮(zhèn)的將士是本王精選,視為股肱,視為子弟,視為希望所在,故本王不想此刀染血。”
臺下頓時一片肅靜。
紀(jì)副主任解釋說王爺?shù)囊馑际莿e挑戰(zhàn)他的權(quán)威,挑戰(zhàn)他就等于挑戰(zhàn)整個大清,到時他手中的遏必隆寶刀肯定會飲血。
“講了這么多,大伙怕是也嫌煩了,本王再講最后一句?!?
賈六將出鞘的遏必隆寶刀重新插刀刀鞘,深情環(huán)顧校場上的官兵:“新軍上下,皆本王兄弟手足,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聽王爺說到這了,保柱趕緊給臺下的張大彪打信號。
后者見狀立即高呼:“領(lǐng)大將軍王賞,吃大將軍王飯,為大將軍王賣命!”
或有意識,或無意識,校場上空頓時響起:“領(lǐng)大將軍王賞,吃大將軍王飯,為大將軍王賣命!”的齊呼聲。
齊呼聲中,大將軍王步下高臺,竟是不用他人代勞,要自個親自發(fā)賞。
看得紀(jì)副主任他們眉頭直皺,上萬官兵一一派賞,至少兩個時辰,不把你大將軍王累趴才怪。
軍官們也是詫異,這大將軍王是吃得多飽要做這閑事。
奈何大將軍王真的親自派賞,只能商量了下,各自輪流帶隊領(lǐng)賞。
眼看王爺都發(fā)了一個時辰,腿也酸了,胳膊也直了,神情也萎了,保柱有心上前勸說總統(tǒng)閣下休息一會。
可總統(tǒng)閣下卻是白了他一眼:“誰說我累了?誰說我不耐煩了?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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