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走,等等看。
六字真盡顯睿親王的軍事與政治智慧。
至于祖大人能夠領會多少,完全看他個人修為了。
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嘛。
不客氣說祖大人要是完全領會,將來必定位列三公,成為新朝炙手可熱的存在。
只領會一半,一個侯爺多半也跑不了,不說權傾朝野吧,威震一方也是可以的。
可要是不能領會,或者領會不到家,甚至出了錯,祖大人將來多半就是領份死工資,沒什么前途了。
“那個誰,”
既然阿祖大老遠來了,作為僅比同道中人差一級的好戰友,又大過年的,賈六肯定要招待一下。
當下命人準備酒菜,要求不要過于豐盛,也不要過于寒磣。
這可把負責大將軍王生活的辦公室主任孫承運給為難住了,再三琢磨,最終決定按四菜一湯標準置辦。
總共二十道菜。
王爺四道、王爺他老丈人四道,新任湖南巡撫祖大人四道,坐陪的紀、丁二位副主任四道。
加一起二十道。
另外不算主菜的冷菜來八碟,飯后甜點按一人一道標準上,米飯、面條管夠。
這樣既不違反王爺不得鋪張浪費的要求,也不顯得過于寒磣,算是個比較穩妥的方案。
回頭跟總督大人身邊人商量一下,這賬就掛在總督衙門,到時走朝廷公賬不必王爺掏一文錢,想來王爺那里會更舒服。
“祖大人,前些日子有些公文不知道你這邊看了沒有,王爺提出的三個一工程首先就要在湖廣綠營推行,新建湖北陸軍的事您這位提督大人也得給些意見才是.”
擅于察觀色的紀副主任拉著祖巡撫去喝茶,說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請教一二。
此外,最近的各方動向,以及賊情賊報,負責行轅統戰及情報、后勤事務工作的紀副主任也要向祖巡撫通報。
祖巡撫這邊肯定也要將自己的意見與行轅做一次深入的交流,這樣工作上才不會產生誤會,不致軍令不暢,便起身同紀副主任到隔壁細談。
沒了外人,翁婿二人自是放開。
一個解了解腰帶,原因是這兩年肚子過于肥碩,腰帶系著勒得很。
一個則是脫下靴子旁若無人的在椅子上敲了敲,從中掉出一個小碎石子,卻是剛才進城時不小心蹦進靴子的。
翁婿二人各自調整到最佳狀態后,彼此對視一眼,俱是露出肯定的神情。
是親情,是戰友情,更是兄弟情。
“阿瑪,喝茶!”
作為晚輩,賈六十分恭敬的拿起茶壺給老丈人續了個大杯。
“嗯,這茶葉不錯,要是阿瑪沒猜錯,怕是毛尖吧?”
博總督表情很自然,對于女婿的“阿瑪”一稱非常坦然。
他這人一向公私分明,女婿歸女婿,賢弟歸賢弟,不可能弄混,更不可能因為女婿發達了就反過來給女婿磕一個,叫聲主子的。
那樣,對女婿不好,要天打雷劈的。
不過女婿真要皇袍加身,成了天下之主,該跪的時候他老人家也不會含糊。
這就是官員的基本素質。
“阿瑪一張口,就知有沒有!”
賈六十分佩服博丈人,他要有這品茶本領,就是不做這大將軍王,到哪也能混碗飯吃,被人尊稱一聲“先生”的。
喝了會茶,博總督輕咳一聲,問起女兒近況,待知與女婿正妻等都安置在保定,且有重兵保護,不由放下心來。
繼而以長輩口吻有些不高興道:“賢婿啊,為何這都兩三年了,我那閨女肚子不見大的?你阿瑪我也快奔六的人了,你總得讓阿瑪抱上外孫吧。”
“阿瑪,您不是不知道小婿這兩年忙得跟大禹似的,真就是三顧家門而不入,哪有時間造人哪有時間享那夫妻之樂,傳宗接代啊。”
這話賈六說的不假,他現在可不就是為了大家舍了小家嘛。
男人有幾個不喜歡朝女人肚皮上趴的?
有幾個不喜歡給自己孩子找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