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人,現(xiàn)在形勢已經(jīng)很明了,乾隆根本不是先帝之子,一個漢人怎么能做我八旗共主呢!”
“這種大是大非的原則問題,又豈能因乾隆對大人有恩,大人就漠視呢!”
“圣人說過,為大義而舍小義,是謂忠;為小義而舍大義,則為奸。大人您是我滿洲第一才子,又官居軍機(jī)大臣,怎可忠奸不分!”
保柱是個直性人,知道總統(tǒng)閣下不忍心處決和珅這個乾隆走狗,也一心想要和珅迷途知返,因此必須要替王爺說幾句。
要是能把和珅說動投誠,絕對是一樁大功。
說的也很誠懇。
“大人您出身滿洲正紅旗,老姓鈕祜祿,和我家王爺一樣都是正宗老滿,想我滿洲自太祖興于關(guān)外,義皇帝率領(lǐng)我大清軍民入主中國,是謂紫氣東來,這是何等的輝煌,也是何等的驕傲!”
抑揚頓挫。
“可如今,我大清百年江山卻被一個漢人之子竊奪,上使列祖列宗蒙羞,下使我八旗軍民心寒,若非我家王爺鋌身而出,真不知大清將來要被那竊國大盜乾隆禍害成什么模樣!”
義憤填膺。
“...我保柱雖是關(guān)外索倫,但也是滿洲一員,書讀得不多,字識不了幾個,猶覺要與那竊國大盜不共戴天,大人您才高八斗,又怎能連卑職這個文盲都不如呢!”
痛心疾首。
“和大人,如果您內(nèi)心還存有良知,還以滿洲人自居,還以大清的江山社稷為重,您就應(yīng)該堅決和乾隆劃清界限,回到以王爺為首的滿洲大家族來啊!”
愛的呼喚。
“為了滿洲,為了八旗,為了大清,大人當(dāng)與卑職一起誓死追隨王爺,與那竊國大盜乾隆作殊死搏斗,哪怕一死都無憾啊!”
舍生忘死。
情緒上來了,保柱竟當(dāng)場吟詩一首:“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賈六聽的一愣一愣:好你個保柱,敢情暗地里背著自己又偷偷學(xué)習(xí)了!
依稀記得當(dāng)年在京師平亂時,有感于保柱高深的文學(xué)造紙水平,曾內(nèi)定他為將來大清的文藝會長。
現(xiàn)在看來,一個二品會長屈材了,高低得給個一品總顧問,讓保柱好好抓一抓文藝宣傳工作才行。
視線重新落回和珅臉上。
“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和兄,你剛才所其實錯了,現(xiàn)在不是我要與朝廷對抗,而是你同乾隆在與朝廷對抗!”
賈六必須糾正這個錯誤,因為這也是大是大非的原則問題,一點也不能含湖的。
“你都自稱朝廷了?”
和珅好笑之余不禁心凜,看樣子鬼子六真就要一條道走到黑,他這次莫說完成皇上的囑托,怕是連京師也回不去了。
賈六也比較爽快,直接就給了和珅一句話:“誰人多,誰就是朝廷。”
這話有兩層意思,一是他鬼子六如今兵強(qiáng)馬壯,又得全國大半省份支持,乾隆現(xiàn)在又有幾個支持他?
所以,你和珅跟著乾隆那條咸魚是沒有希望的。
二是他鬼子六真就自稱朝廷,天下有幾個敢反對的。
和珅何等聰明之人,豈能聽不出話中意思,不由嘆了口氣:“如此看來,你是不肯收手了,哪怕皇上封你為攝政王都不行了。”
攝政王?
賈六心中一動,老四鬼子這回出手還算闊以,擱以前他肯定就應(yīng)下了,然而現(xiàn)在,他都要當(dāng)新大清的法人代表了,還在乎你舊大清的總經(jīng)理?
不過也表明老四鬼子已經(jīng)到了山窮水盡,走投無路地步。
再加把力氣,老四鬼子必然要跪下喊爸爸。
反正他也不知道他爸爸究竟哪個。
保柱那邊卻是不屑道:“好叫和大人曉得,我家王爺作為睿親王繼承人,作為大清的大將軍王,已得各省督撫、將軍一致?lián)碜o(hù),不日將于襄陽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