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象確是表明滿清要亡,然而興者卻是眼前的西方寶貝鬼家大人,而不是王倫這個半吊子。
他,不過一個為王前驅者而矣。
而自己,由于正確的選擇,將成為歷史上抹不去的一個名字。
參與勸進的軍方代表陜甘提督保寧、興漢鎮總兵曹大華、延綏鎮總兵何元卿、陜安鎮總兵張大經等人亦是人人雀躍。
無疑,作為勸進從龍功臣的他們,從此將脫離低級趣味,成為帝國的棟梁,為子孫后代掙來無尚的榮耀和萬貫家財。
所有人都知道,一個嶄新的時代降臨了!
哪怕是身臨其境的普通士兵。
這一刻,山間的春花為之招搖,溪間的魚蝦為之快活,天上的老愣亦是忍不住停下瞄了一眼,繼而吃驚的瞪大雙眼,再也不敢扇動它的雙翅。
因為,龍的力量,太可怕。
“臣請萬歲下旨,蕩平反賊!”
阿主任沒有被榮華富貴沖昏頭腦,及時提醒皇帝陛下尚有偽頭目陳永珹及其黨羽鈕倫保、愛星阿、福僧額等人潛逃,且仍有包衣、護軍、火器三營叛軍未能肅清。
這是自居領班軍機大臣了。
殊不知,領班軍機大臣輪不到他。
眼前的皇帝陛下已經內定他的岳父、湖廣總督為新大清的第一任內閣總理。
“區區叛軍,有何可慮,末將愿為皇帝陛下活捉那陳永珹!”
陜甘提督保寧作為在場軍方代表第一人,當仁不讓要挑起重擔。
“末將愿往!”
“末將愿往!”
陜甘綠營三總兵亦是紛紛請戰。
此時形勢已經明了,縱使還有三營叛軍萬余人,然而湖廣綠營的易幟讓陳永珹再也無力回天。
甚至這位偽四阿哥是否還活著,都是未知數。
如今,眾將要做的不過是痛打落水狗,用這些人的腦袋向新君換取晉身之階,并表明他們赤誠的忠心。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賈六當然要肅清陳永珹系叛軍,絕不允許哪怕一兵一卒從自己眼皮底下跑掉,尤其是陳永珹這個偽四阿哥是一定要抓住的。
必要時候跟乾隆對著煮也行!
正欲下令追殲時,火器營管理大臣尹爾登帶人前來請罪。
火器營就是原先的綏遠駐防八旗兵,當年賈六采納梵偉意見,以將綏遠八旗改為京營八旗的條件換取綏遠八旗兵接受賈六指揮,不想尹爾登等人隨后被老富給拉了去,對他這個九門提督愛搭不理。
如今更是追隨陳永珹發起叛亂,當真是寒了賈六的心。
尹爾登是懂得大局的,眼見湖廣綠營反水叫睿親王一句話給勸降了,履親王的行轅又叫炮兵給轟得樹倒猢猻散,一琢磨除了趕緊投誠別無它路,遂趕緊帶著部下匆匆來見睿親王,以求能夠得到王爺的原諒。
半道就聽前方響起萬歲聲,當真是嚇了一跳,等到一身皇袍的睿親王鶴立人群時,頓時明白發生什么。
卻是沒有半點遲疑,帶著一眾部下上前毫不遲疑跪倒在地,三呼萬歲之后涕稱說他們是被陳永珹迷惑這才與皇上為敵,現已幡然悔悟,愿為皇帝陛下效犬馬之勞。
賈六看了眼梵偉,后者微微搖頭,意思是現在不是和尹爾登算賬的時候,畢竟火器營有四千兵馬,強行剿滅也得費些功夫。
微一思索,賈六便準了尹爾登歸附,叫其率部配合陜甘綠營剿滅包衣和護軍二營。
尹爾登自是沒有意見,連磕了十幾個頭說誓死為皇上效命,將那叛軍殺得一個不留。
當下諸將各自率部追擊。
賈六則在老阿等人簇擁下返回牛心寨,既已軍中稱帝,自當要遣人通知襄陽博總督,以及在襄陽的各省代表團。
是否于襄陽舉辦一次小規模的登基典禮亦要討論,新君年號,文武有功之臣的封賞,軍機處、六部九卿的任命都要著手。
正商量時,侍衛來報說是和珅聽聞睿親王軍前稱帝,于被囚處尋死覓活。
阿主任大怒:“這個和珅真是鐵了心要為那陳家洛陪葬嗎!”
當下請皇帝陛下頒旨賜死和珅。
其余眾人也都附和,只栓柱提出反對意見:“少爺,和中堂對你有恩。”
“和珅對朕是有恩啊,”
賈六輕嘆一聲,吩咐栓柱:“你親自去給和中堂送一根白綾。”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