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睡夢中的李會長被緊急叫醒來到總督衙門,之后又是一次閉門會議。
這次會議只有三人。
會長、副會長、名譽會長。
由于會議的高度保密性,連個記錄員都沒有。
“百姓都說一根紅蘿卜,賽過千年老人參,會長和阿瑪都嘗嘗。”
賈六將親自洗過的紅蘿卜給老李和老博各遞了一根。
嗯!
別說,咬著特脆,還不麻嘴,放屁也不臭,是個好東西。
吃了半根紅蘿卜后,老李和老博這才想起沒給皇帝行大禮呢,當下“叭叭”甩袖就要行三跪九磕大禮。
“二位這是看不起朕?”
賈六哪能讓二位德高望重的前輩給他跪呢,忙以這是共進會內部會議,并非朝廷會議為由阻止。
公私,他很分明的。
二老對視一眼,俱是滿意:別的不說,鬼子六這小子于人情世故上真是一把好手,叫人不中意都難。
于是,賈六一邊吃蘿卜,一邊將武昌方面遣使同烏二欲要北返的事說了。
“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不知會長和阿瑪有什么看法?二位知道的,朕別人的意見可以不聽,但二位的意見在朕心目中那就是泰山般的存在,不聽不行。”
賈六一點架子沒有,忙來忙去。
不是給二位會長泡茶,就是給二位會長遞煙,要不就是拿把小刀給二位會長削果盤中的梨。
“談,什么都可以談,這天下事就沒有不能談的...只要武昌方面能夠形式上服從陛下,放棄反清復明口號,我看可以給他們一定自主權,去辮子,恢復衣冠都可以,陛下去給崇禎掃個墓都可以。”
李會長和博副會長態度一致,都認為當下可以對武昌方面進行適當退讓,只要他們不再繼續叫嚷反清復明,也不擁立明室之后與大清公開做對就行。
之后嘛,等陛下北伐光復京師完全整合北方力量后,再以軍事力量加以解決便是。
大概就是廣積糧,高筑城,翅膀硬了再弄死你的意思。
或者說先安內,再攘外。
弄不弄,賈六有自己的想法,不過眼下他是不想南北同時開戰的。
因此,讓兩位會長代表自己同陳輝祖先談,看看對方的底線是什么。
當然,陳輝祖這個團長身份不能公開,畢竟這家伙是大清頭號叛徒。
烏二那里,賈六意思是打。
不打不行啊!
烏二寧愿跑路也不肯奉自己為天子,這眼里還有親戚嗎!
好歹是隔代表啊!
惹急了賈六,能把他死去幾十年的大姑奶奶老兩口請出來問問怎么教育的兒孫。
老博也同意軍事解決烏二部,因為己方剛剛取得牛心寨大捷,正是兵強馬壯、士氣高昂之時,一鼓作氣把烏二做掉順手的事。
最多損失一些部隊,多給些撫恤金而矣。
“我倒以為可以給他們讓一條路,”
李會長提出不同意見,認為于其花力氣解決烏二,不如放烏二北歸。
“京城局面,就好像秤砣兩端,現在兩邊誰都不占優勢所以秤砣保持了平衡,但要是哪邊突然多了些重量,你說這秤砣還能保持平衡嗎?”
會長的意思很簡單,既然安親王沒有表態支持大侄兒稱帝,就讓他同乾隆干起來。
反收漁翁之利。
“姜還是老的辣啊!”
賈六大罵自己湖涂,光想著由他來擺平各方,怎么就沒想著讓京里的兩條狗自己先咬起來呢。
烏二要是把這兩萬多部隊帶回京師,縱是色大爺無意和乾隆對掐,恐怕乾隆自個也坐臥難安,要先下手為強了。
“我看行。”
老博點頭同意,想到一事,問道:“對了,賢弟既已稱帝,那年號可曾選定?”
“朕也為這事犯愁呢。”
賈六將紀昀擬的四個年號說了下,然后表示自己一個也看不上。
“明治,光緒、嘉慶、宣統?”
老博細細琢磨這四個年號,卻是覺得不管哪一個都很大氣,也很有逼格,怎么賢弟女婿一個也看不上呢。
老李將手里的小半截紅蘿卜放到桌上,輕輕叩了叩指頭,若有所思一陣,忽道:“臣觀陛下心思,是覺這些年號過于傳統,不合陛下銳意革新之精神,那不若以維新為年號。
周邦雖舊,其命維新,于今時今日,不正是表明陛下是奉上天之命帶領大清軍民共同革新,以求進步么。”
維新?
賈六怔住。
老博也怔住,他想到一句話:“彼專賣國以取利,不可立維新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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