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明君,可以有若干作為,但只要不給百姓添亂,就能稱為明君。
私諱倒是不禁,因為私諱主要是對長輩之名作的避諱,民間士大夫官紳之間書信來往所用,不必朝廷專門下旨整頓。
真這樣干,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
“陛下,”
老李近來雖然思想覺悟進步飛速,可畢竟是傳統士大夫出身,一時有些無法接受維新帝這一突然的改革,正要勸說一二,總理大臣挼了挼胡須,表示對此改革舉雙手歡迎。
早年當翻譯官時,他就受夠了那莫名其妙的避諱制度,有次還差點因為這事給革了職,所以內心對這弊政那真是恨之入骨。
難得皇帝女婿如此開明,他這做老丈人的不捧場都對不起自家閨女。
老博雖是共進會的副會長,可人是內閣總理大臣,朝廷實際一把手,他支持了,老李還能反對不成,只好違心稱贊兩句。
隨后想想不避公諱也是好事,起碼對讀書人是個善政,可以有效給他們減負,省得學業之外還得專門學習避諱相關課程,記一大堆無用東西。
浙江代表團成員一共八人,從杭州出發后因為江西為興漢軍所占領,只能繞道到江蘇,繼而從安徽經河南入湖北,路程整整多走了一倍,花了一個月有余。
一到襄陽表明身份后就被帶到了此處,然后就一直在等侯睿親王接見。
期間有供應飯菜,四菜一湯。
不算豐盛,好在都是葷菜,做的也可口。
主食過后,還有水果、煙葉、茶水招待,服務人員也很熱情,倒是解了他們一路的辛苦。
賈六過來時,使團成員正在泡腳。
各有一名專業技師在服務。
技師是李會長從四川帶過來的,不是他老人家自個貪圖享樂,而是賈六特意要求的。
正享受時,門外傳來腳步聲,繼而房門被推開,八名使團成員不約而同看向門口,就見一名身穿便服的年輕男子正滿面笑容的看著他們。
身后幾人他們不認識,不過有一人好像是先前過來跟他們要親子報告的那個李大人。
幾乎是瞬間,八名使團成員都本能的從椅子上站起,一個個雙腳泡在桶中就要向那年輕人行禮。
不用說,這位肯定是和碩睿親王、撫遠大將軍!
由于動作前后不一,力道不同,地上叫濺了不少洗腳水。
“坐,坐,”
賈六的聲音和笑容如春風般掃過屋內,一邊上前示意眾代表坐下說話,一邊笑著道:“你們王撫臺過去跟朕交情不淺,這一次朕通電全國召開百官宗室大會,你們王撫臺能夠積極響應,第一時間派你們前來出席大會,朕心甚慰,也甚喜啊!”
說完,便想問問正副團長是誰。
卻見八人面色均是古怪,似乎有點意外。
有些疑惑,轉念一想他自稱乃朕,浙江方面現時并不知他已稱帝,更何況這幾人呢,心下頓時釋然。
李會長也是這么想的,因此便上前準備告訴浙江代表團睿親王已經稱帝,此時最東邊一名約有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突然開口道:“王爺,末將等是奉杭州將軍之命前來參加百官宗室大會,并非奉撫臺之命。”
這什么情況?
賈六叫這說法聽得愣住,側臉看向老李:浙江來了幾個代表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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