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六明顯是前者,因為他的耳畔已經響起鳳陽花鼓聲了。
“說鳳陽,唱鳳陽,手打花鼓冬冬響。鳳陽真是好地方,赤龍升天金鳳翔,數數天上多少星,點點鳳陽多少將。
說鳳陽,道鳳陽,手打花鼓冬冬響,鳳陽真是好地方,皇恩四季都浩蕩,不服徭役不納糧,淮河兩岸喜洋洋...”
來自老祖禁地的祖音呼喚,讓賈六身體內的祖魂之血開始沸騰,開始燃燒!
臊得慌。
“尚是不甚記事之時,祖父每年清明都要帶我去昌平,起初我只以為祖父是帶我去踏青玩耍,后來方知祖父要我跪拜那人竟是我的老老太爺崇禎皇帝...”
幾乎是下意識的,賈六開始回憶起孩童時期的往事。
這些都是他回憶錄里的節選。
“卡!”
呂元廣不合適宜的叫停,之后一臉古怪的看著大清的維新皇帝:“我記得你祖父好像康熙年間就死了吧?”
“嗯?”
賈六一愣,第一時間看向栓柱:老祖什么時候咯屁的?
栓柱的目光有些閃躲。
顯然,老祖駕崩的時間線不對。
呂元廣哼哼一聲:“你小子出生的時候你祖父都化成灰多少年了,請問他怎么帶你去的昌平?”
賈六老臉一紅,趕緊擺手:“老呂,不要糾纏細節嘛?!?
說完,側臉咬牙切齒吩咐栓柱:“回頭把給我寫回憶錄的作者砍了,娘希匹,搞什么,差點把朕帶溝里去!”
“嗻!”
栓柱重重點頭,是有些不像話。
“......”
呂元廣又震驚了,從桌上拿起那本名為《我的老老太爺是崇禎》的書,翻了又翻,之后一臉認真的問賈六:“這書不是你自個寫的么?”
手指處,斗大的四個大字——“朱伯閣著?!?
賈六真的生氣了,桌子一拍:“老呂,你什么意思,朕叫你不要在意細節,你非跟朕糾纏這些細節,有意思嗎!...媽的,實在不成朕把自個砍了中不中!”
“急了,你急了。”
呂元廣好像明白了一切,將書合上后突然咧嘴一笑:“不過,這也是個法子,不管是真是假,都是解決當下問題的一劑良藥,起碼,可以給你岳父一個臺階下。”
“我就知道你老呂是聰明人,你要不是聰明人,當年朕怎么會跟你稱兄道弟呢,”
賈六滿臉堆笑再次給老呂斟滿茶碗,“朕說過,朕在大清混得越好,對你們就越有好處。這話,不假吧?”
“假倒是不假,但是,”
老呂也是實事求是派,提出要求,就是必須立克清為太子,封媛媛為皇后,這樣武昌方面就不會再有任何異議。
前者,賈六一口應下,因為已經定下。
后者,卻表示暫時不想立后,因為他畢竟是大清皇帝。
大清沒亡呢,他怎么能立一個漢人女子為皇后呢。
而且,立后關系到其部下滿蒙派系的團結,又是否能北伐成功。
畢竟,他如今可是頂著大清正統這頂帽子的。
老呂表示理解。
雙方具體條約自當由雙方具體負責人來談。
談好了,用印就可。
閉門會議結束后,賈六將取得的重大突破如實告訴老李,老李聽后覺得這樣也行,反正他也不知道皇帝陛下究竟姓什么。
肯定不姓賈,要不然不會拖著不給他爹上太上皇尊號,給他弟弟上親王封號的。
但老李出于臣子本份,有必要提醒維新皇帝一個隱患,那就是如果克清殿下的外家手握兵權,將來對于朝廷不是好事。
幾千年下來,外戚干政史書上彼彼皆是。
賈六聽后,拍了拍老李,語重心長道:“會長,不要封建嘛,時代變了,再用過去的思維看待現在以及將來的大變局,是要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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