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瑪身上有我們中國人許多傳統美德,諸如正直、無私、坦率、老實、憨厚等等...單論人品,在座諸位都不如阿瑪啊。”
賈六對老博真是刮目相看,在不欺騙組織這一點,他相信九成九的維新官員都被老博遠遠甩在了后面。
包括他這個皇帝。
因為他在老領導乾隆那里,向來是不說真話的。
嘴里喊萬歲,心里必定干你娘。
可人家老博不管是革命初期還是現在,都始終秉持一個原則——那就是有什么說什么,從不藏著掖著。
就今天這件事來講,哪怕會讓人誤會他博清額是在為自己的女兒利益著想,他也不會因為世俗愚蠢的眼光和沒理由的道德壓力放棄自己說話的權力,僅此一點就夠配享太廟了。
怕是唐時魏征、宋時唐介、明時楊繼盛,都不如也。
維新第一正直官員,必定是富察*博清額了。
贊賞之余,賈六不禁側身對在邊上做會議記錄的栓柱道:“西伯利亞的暖濕氣流已經南下到寧古塔了吧?”
“嗯?”
栓柱心中一突:壞了,少爺肯定是發現他把日記抄本高價賣給博中堂了!
心中苦悶,這真是躺著也要挨槍子啊。
應該是到了,都六月了嘛。
賈六的地理知識還是很好的,白令海峽他都知道。
作為承前啟后、繼往開來、功蓋唐宗明祖的一代雄祖,不把自己的內閣大臣全送到西伯利亞扶貧,顯然配不上雄祖一稱。
顯然,作為維新第一正直官員的老博,是第一批扶貧大臣最好不過的領隊。
這也是賈六推行官員群眾化思路的具體落實。
官員不可以脫離群眾,勞動是改造官員思想的最有效辦法,沒有之一。
老阿這邊不服氣皇上如此高度評價博清額,有心指出皇上不要被博清額的表面老實給騙了,可剛要開口就見皇上朝他搖頭道:“就事論事,不要擴大。”
無奈,老阿只好閉嘴。
老李輕咳一聲,提出自己的看法。
就是格格如果一心向著娘家,非要跟皇上和離,不是不可以,畢竟都維新了嘛,一切都要出新。
再說皇帝剛剛定下維新朝未來框架的重大基調——全面開啟去八旗化、去大清化工程,最終滿蒙八旗全面入漢,從而丟棄大清歷史上的沉重包袱輕裝前進,帶領中國走上楊總管賣給自己的皇帝日記抄本中所的列強之路。
如此,將來大清必定是要更改國號的。
那么,以愛新覺羅為首的舊統治階級上層,肯定是要被徹底打倒的。
否則,去八旗化、去大清化兩大工程就師出無名,更改國號更是沒有法理基礎。
一個姓愛新覺羅的皇后顯然不符合這個基調,也不符合國家利益,更不符合他們這幫挖大清墻角的臣子利益。
所以,離就離吧,省得將來麻煩。
會長特別強調不允許格格帶長公主殿下回娘家,即便要回,也得等光復京城以后。
暫時仍安置在直隸,由直隸總督楊景素派專人看管,待皇帝歸京后彷前朝廢后例,賜予別居榮養便是。
“此老成謀國之道也!”
“善,甚善!”
“倒滿派”兩大當家梵偉和栓柱立時出聲附和李會長的意思,他們可不管博中堂圖窮匕現后的小心思,他們只知道帝國不允許出現滿洲皇后。
不然將來必出大亂。
一見皇帝女婿的兩大親信都同意,老博頓時高興壞了,趕緊端起茶碗:“喝茶,喝茶。”
“請!”
“請!”
栓柱和梵偉端起茶碗各自與博中堂碰了一下,老李這邊遲疑了下也端起茶碗。
票數上,已經是四票支持皇帝必須帶頭給天下婦女的婚姻自由打個樣了。
畢竟,他和格格的婚姻完全是老四鬼子一手包辦的政治婚姻。
這個婚姻你不去大清化沒有問題,去了,就是有問題。
退一萬步講,大清都不要了,還要個愛新覺羅的格格,有點自欺欺人。
“你們喝,你們喝。”
老阿很聰明,硬是不端茶碗,他知道皇上不可能同意離婚的。
果然,賈六開口了,望著四個一臉殷切等著自己端茶碗的家伙,不高興道:“朕是皇帝,皇帝怎么可以離婚呢?傳出去,叫天下人如何看待朕?”
對如秀,他是有夫妻感情的,莫說事情沒到離婚這一步,真就到了這一步,他也不會同意離婚。
因為這件事不是如秀的錯,完全是他這個做丈夫的責任。
再說如秀一個婦人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