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兵搶,他是不敢的。
可即便這樣也治標不治本,因為缺口實在太大。
念在老阿這人不錯的份上,栓柱腦袋歪了歪給老阿出主意道:“肉少人多,你怎么弄也沒法完全保障,除非外省的供應能上來,可這至少還得個把月,所以不如先把我內務府的肉菜供應給停了。”
“嗯?”
老阿不明白意思,見皇上沒注意這邊趕緊從兜中摸出一張銀票不著聲色揣進楊總管的兜中:“還請總管大人賜教!”
這是同事間的經濟往來,與貪污受賄沒有關系,所以栓柱心安理得收下。
給老阿解釋。
無它,少爺一家的肉菜供應都是內務府管的,所以內務府連皇上一家的肉菜都無法保障,是不是說明其它單位更無法保障了,那樣一來部隊上更是沒法保障。
真就是不可抗力。
栓柱嘿嘿一笑:“中堂若能想辦法解決,說明中堂辦事能力出眾。不能完成也情有可原,不致于就此受處分嘛。”
“總管大人真是臥龍再世、諸葛復生啊!”
老阿如醍醐灌頂,一下就明白其中的奧秘,對楊總管那是佩服的不得了。
皇上都苦了,自然就明白人間疾苦,臣子的難處。
妙,妙得很。
心中一動,決意今后必須和總管大人多親近才好,回頭打聽一下總管大人有沒有娶妻,沒有的話他有個侄孫女還待字閨中...
賈六那邊可不知自己看好的老阿想同自己的家奴結黨,在那與官兵親切的拉著家常。
或問在部隊里干的怎么樣,或問訓練苦不苦,或問家里有幾口人,種多少地,日子過得如何云云。
不是做樣子,也不是收買人心,而是實實在在了解一線官兵的情況。
甚至同官兵一樣盤腿坐在地上,隨手拿起一塊干餅,拿起勺子給自個舀了一碗菜湯,一邊吃一邊同官兵聊。
絲毫沒有皇帝的架子。
不少官兵發現皇帝龍袍罩著的褲子竟然有縫補,為之動容者一片又一片。
喝了半碗菜湯,啃了半塊餅后,賈六隨口問坐在身邊的一個士兵:“這個月的餉銀發了沒有?”
那士兵趕緊道:“回皇上,發了。”
賈六問:“發多少?”
那士兵說發了三兩。
“三兩?”
賈六表情再次凝結,抬頭問對面一臉緊張的團管帶汪正:“朕定的正兵每月支餉銀四兩五錢,怎么到了弟兄們手里才三兩的?”
“皇上,”
汪正趕緊解釋說按過去規定,士兵餉銀是分月初和月中兩次發放的。
月初發的是兵餉,月中發的油米菜補,合起來為四兩五。
絕不是他這個管帶克扣軍餉。
“這個規矩不好,改一改,以后都定在月初發。”
賈六當場就改了這個有百年歷史的工資發放制度,之后笑著對圍在四周的官兵們道:
“既然朕差你們一兩五錢,那你們就先給朕打三兩的仗,什么時候這一兩五錢到你們手中,你們再給朕打一兩五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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