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六怒了。
他沒想到老紀道貌岸然的皮囊之下,竟藏著一顆拼多多的野心。
搞半天不是不讓賣,而是過來砍他一刀的!
做夢呢!
“五折?笑話,你當朕這里是菜市場,賣的是青菜蘿卜么!媽的,低于八折朕寧愿把東西全帶進自己的骨灰盒,也不便宜你老紀!”
賈六氣得暴跳如雷,要不是搬不動那座一萬來斤的玉山,鐵定就給老紀來個霸王舉鼎,力拔山兮氣蓋世。
“嘛呢,這是干嘛呢?”
會長跟奎尼聽說皇帝陛下去了三希堂心有靈犀的也來了。
一到地就瞧見皇帝陛下臉色鐵青,以及一臉憤憤不平的老紀、還有吃瓜不嫌事大的金簡、以及眼珠子不停轉的老阿。
另外就是一幫站在邊上大氣不敢喘的小卡拉米們,包括侍衛、太監等。
會長跟奎尼不是來幫老紀砍一刀的,而是過來撿漏的。
因為二位不約而同想到以六皇帝陛下的仁義大方,以及不懂行、不識貨,肯定會大方的把三希堂的寶貝拿出來賞給大家。
就是見者肯定有份!
會長要求不高,六皇帝把王羲之的那個字帖給他就行。
奎尼也不多求,把乾隆蓋過章的《富春山居圖》賞給他就行。
因為擔心風聲走漏過來撿漏的人太多,奎尼還特意讓副主任惟一派兵維持秩序(暗中封鎖)。
惟一是個大老粗,不曉得三希堂的概念,滿口答應,屁顛屁顛的去辦了。
原因是奎尼說回頭向皇上進個,高低給他加個兵部侍郎銜,成為中央大員中的一員。
另外聽說兵部正在弄一個什么軍銜制,提督這一級別的原則上可能會授中將,但以他奎尼和皇上的交情幫惟一爭取個上將兵團司令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上將什么概念呢?
奎尼也不太清楚,反正跟人惟一說差不多就是個伯爵吧。
伯是大清非宗室爵位的第三等,乾隆一朝獲封伯爵者屈指可數,所以含金量相當高。
這也是為何惟一這些日子愿意接受刑滿釋放才出獄奎尼指揮的原因之一。
能當上伯,可是他惟一燒高香都不敢想的事。
“賣?!”
待聽說六皇帝陛下竟要出售宮中藏品,會長和奎尼雙雙變色。
“自古未聞如此厚顏...”
無恥二字被會長生生咽了下去,雖然看六皇帝那鳥樣壓根不在乎,也不記仇背后打人黑槍,但畢竟人六皇帝是君,他是臣,公開場合不團結的話他這個排名第二的內閣總理副大臣還是不要說的好。
影響還是要注意的。
之后說了一通亂七八糟的話,跟老紀先前講的差不多,都認為皇帝賣家當于國不祥,跟亡國之兆有的一拼。
是老成持重的話。
歷朝歷代,賣收藏品過日子的皇帝,一看就是要完蛋的那種。
前明崇禎不就是這樣嗎,為了搞點錢把周皇后繡的女紅都拿出去賣。
維新剛剛光復京師,大家伙可都等著快活呢,哪能讓你六皇帝這般胡搞呢。
會長不答應,堅決不答應。
他雖然只是內閣總理副大臣,但眼下總理大臣老博不在,他就是內閣實際一把手。
早前定好的制度,皇帝要干啥必須經過內閣,內閣不同意,皇帝就不能干。
所以六皇帝真要一意孤行,會長馬上帶領內閣成員集體辭職,倒要看看你六皇帝怎么玩轉國家,怎么治國理政。
“不是,皇上,咱大清還沒窮到那份上呢!真就窮到那份上,臣傾家蕩產也不能讓皇上賣東西啊!”
奎尼情緒一上頭眼眶就紅,都不帶半點猶豫的,然后隨手拿起貨架上的北宋徽宗的《瑞鶴圖》,表示自己愿意出三千兩購買此畫。
多多少少幫皇上分擔一點。
“嗯?”
堂內君臣集體動容。
“皇上愿意賣的話,臣出五千兩!”
老紀是專家,這幅《瑞鶴圖》他給出的心理價是十五萬兩,所以絕不允許奎尼這王八羔子哄騙欺瞞皇帝陛下。
“這樣啊,”
金簡摸了摸胡須,咬牙表示他愿意出七千兩購買這幅市場價可能只有五千兩的畫作。
不為別的,就是單純想為皇帝陛下分個憂,順便給百官打個樣。
“七千兩?”
賈六的嘴“o”了起來,剛要開口就聽老阿氣不打一處來“呸”了老紀他們一口,然后似下定決心般忍痛對六皇帝表示:“皇上,不管他們出多少,臣都在他們出價基礎上加一百兩!”
“老阿,過份了??!”
“你這樣辦,叫我們怎么辦?”
“這畫是我先看中的,也是我先出的價,你老阿這般搞法,以后咱們同事怎么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