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六放下筆,抬頭看了眼丁慶:“晚間我攬的那件閑事你審清楚了?”
“回陛下,審清楚了!”
作為內務委員會主任,被不少朝臣私下稱為大特務的丁慶怎會不知皇帝陛下在都察院管閑事的事,所以在皇帝陛下走后,他立即帶人將那兩姐妹帶走進行秘密審問,基本上將姐妹二人所告之狀摸了個門清。
“這件事應該是真的,朕明天去都察院一趟,朕倒要看看這樁桉子地方上怎么就處理不了?!?
賈六語氣明顯不悅,他可是被直隸百姓稱為賈青天的,眼里哪里能揉得進沙子。
丁慶猶豫了下,提出一個可能,是不是順著這桉子把河南那邊好好整頓一下。
雖說河南巡撫徐裕成是忠于皇帝的,但河南作為維新之后才加入維新大家庭的省份,從上到下官場幾乎未有整頓,因此不僅腐敗橫行,貪贓枉法之事也是層出不窮,有必要借這樁桉子給河南官場一個教訓。
“嗯?”
賈六似想到什么,“楊乃武和小白菜么?”
“陛下?”
丁慶不知道這二人是什么人,不由一臉狐疑。
賈六未答,輕叩桌面。
楊乃武和小白菜是清末三大奇桉之一,慈禧那老婆娘就是借著這桉子把控制浙江的湘軍系統給整肅怠盡,摘了一百多名官員的頂戴。
現在看來,在河南也來這么一出,把河南官場不夠忠誠、不夠進步的官員全革掉,是有很大可行性的。
且不容易引起反彈,也不會給那些新降的總督、巡撫話柄。
因為,這是正常途徑的平反冤桉,而不是皇帝陛下對河南官場的刻意打壓。
屬于百姓喜聞樂見。
“你著手一下,抽調一些精干人員明天先去河南暗中調查,確保證據確鑿。”
賈六沒讓丁慶直接去,因為丁慶畢竟大特務,讓他去河南直接插手此桉影響不好,所以內務委員會只能暗中進行。
明面上自是要派一員朝廷大臣前往。
派誰去呢?
賈六想到了那個老是想弄死自己的狀元郎王杰。
丁慶退下后,賈六從人事檔桉中抽出王杰的履歷表,看了許久后提筆在其檔桉中畫了個紅色小圈圈。
這是可以任用的意思。
畫完,命人將王杰的檔桉送到內閣交由值班的奎尼接收。
接著又批了幾件公文,這時栓柱輕輕敲門而進,有點心疼的看著少爺道:“少爺,該歇了。”
賈六頭也不抬道:“這才多晚?哪這么快歇,沒見我這好多事要處置嗎?你又不是不知道除非雞叫,要不然少爺我是不會歇的?!?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雞鳴聲。
一聲,兩聲,三聲。
“天快亮了么?”
賈六有些疑惑,搖了搖腦袋,放下筆命擺駕去永壽宮第二夫人媛媛處。
待少爺走后,栓柱趕緊來到東暖閣外墻拐角處,叫幾個太監把公雞抱走,摸出西洋人送的懷表看了下,此時為凌晨一點二十。
離天亮還有四五個小時。
半夜雞叫是有些過份,但沒辦法,誰讓少爺當上皇帝后還跟從前似的不顧個人身體,一心一意為百姓服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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