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果然叫太皇太后病情加重了。
她不肯說,不過葉棗心里是有數的,所以這幾天一直哄著。
都說小一遍老一遍,人老了,有時候會像是孩子一般需要人哄著的。
“皇上派人去了,雖說九公主在那里不必京城好,可也沒那么差。那信,我也看了,哪里就那么差?不過是孩子家家的,見了家里人來了,就忙不迭的說自己過得苦罷了。九公主是跟您撒嬌呢。”葉棗決口不提九公主不肯問候太皇太后的話。
“也罷,我也沒立場,哎……”太皇太后搖頭:“我只求,要是以后能的話,皇帝多照拂她一二吧。”太皇太后道。
“這是自然的,皇上好歹和九公主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比旁人可不一樣。不會不管的。”葉棗笑道:“快先喝藥吧。”
太皇太后應了一聲,叫那木珠扶著她起身:“我這老婆子矯情了,勞煩你每天忙碌。”
“哪里話,太皇太后好了,是我的福氣。”葉棗笑著道。
“臣妾看啊,這藥,您一口喝了,然后喝點水。臣妾不是嫌棄喂您,只是那樣平白苦的久。”葉棗道。
那木珠倒是笑了:“奴才看,宸妃娘娘說的極是。”
她就不喜歡大清這些女人們,生病了那個矯情樣子。
明明一小碗藥,一口就悶了,非得拿個小勺子一口一口的喝,是怕喝不出滋味來么?
“好。哀家都聽你的。”太皇太后笑著,果然端起藥碗,幾口就喝了。
外頭忽然想起請安的聲音,是四爺來了。
葉棗起身,將藥碗放好:“臣妾給皇上請安。”
身后,那木珠和幾個丫頭一起請安。
四爺扶著葉棗,又給太皇太后請安。
“皇帝快不用多禮,坐吧。”太皇太后笑道。
四爺坐在她塌邊:“皇祖母好些了?”
“嗯,好多了,都虧了這孩子照顧,我好多了,她可瘦了。”太皇太后笑著看葉棗。
葉棗只是笑了笑,沒有說什么不敢當或者是應該的之類的話。
“宸妃待人真誠,待皇祖母也是真誠的。”四爺笑著看了葉棗一眼。
這話,他說的發自肺腑。
“是啊,是個好孩子。”太皇太后笑道。
“娘娘快別夸我了,叫您說的我站不住了。”葉棗笑道。
太皇太后點點頭,也就不說了。
四爺來說了一會話,寬慰了太皇太后之后,才帶著葉棗離去。
殿中,太皇太后躺下之后道:“我死了以后,你們也回不去。她們就算了,都是內務府來的,你們兩個跟著我從草原回來的,就跟著伺候宸妃去,你們愿意么?”
那木珠和烏云珠一驚,忙跪下:“主子不要說這個話!”
“看的通透些吧,人還沒個死?”太皇太后笑道。
兩個人對視一眼,只好應了:“是主子的意思,我們都同意。”
“放心,那孩子是個好孩子,不是做面子的,端看她和太后不睦就知道了。我算什么,又不是人家的婆婆。”討好她,沒什么用處。
不管是什么大事,她都幫不上忙的。
“記住,要是有朝一日,九公主不好了,你們也記得說句話。不過,要是九公主以后也沒心肝,那就不管她了。”太皇太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