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說的嚇人,就算是變天了,咱們毓秀宮也沒事。”珊瑚給她揉著肩膀:“主子在,奴才們什么都不怕呢。”
“你主子我總要給你們撐住這一片天的。去叫人抱八阿哥來。”葉棗坐起來道。
不多時,八阿哥就抱來了。
葉棗看著小兒子,就笑著親了親:“小家伙,想不想額娘啊?”
將近八個月的孩子,不說話,只是爭著黑葡萄似得眼睛看著葉棗,然后伸手要抱抱。
葉棗將他抱著放在榻上,捏捏他的小臉:“還是這么小的孩子好,什么都不懂。”
“是不是啊登登?嗯?”葉棗笑著看小兒子。
登登伸手又要抱抱。
葉棗半躺下,索性將他抱住:“臭小子吃的太多,額娘都抱不動你了。”
珊瑚拿來玩具,放在八阿哥跟前。
八阿哥看看葉棗,然后玩玩具。
但是隔一會就看葉棗一眼,像是不許額娘走掉一樣。
葉棗就那么躺著看著他,看著看著,自己眼皮子太沉就睡著了。
登登玩膩了手里的玩具,看額娘,就見額娘睡著了。
他還不太明白,也知道往額娘那湊。
幾下子就也倒在榻上,伸手摸葉棗的臉。
只是沒控制好力度,就啪的一聲打在了葉棗的臉上。
葉棗卻太累了,只是動了動,就繼續睡。
四爺進來,就看見這一幕,忙將孩子抱起來,輕聲斥責珊瑚幾個:“沒見你主子睡了?怎么不抱開孩子?”
登登猛的被抱起來,先是愣,然后見是認識的人,就順手伸起手來。
于是,四爺臉上也來了一下子。
四爺勾唇,這孩子。
將他塞給了奶娘,這才看葉棗。
今兒她起來的早,這是累了。
輕聲問過珊瑚,說葉棗晚上吃了粥的,這才安心。就抱著她進了內室。
葉棗睜眼,見四爺來了,又閉上,實在是困得厲害了。
與此同時,皇后被人從坤寧宮帶出來。一路帶去了英華殿。
就是曾經住過玉太貴妃梁氏的那一處宮殿。
此時,皇后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她穿著一身大紅的旗裝,頭發是散著的。
沒有梳妝,她是被四個大力嬤嬤押著過來的。
來了之后,那四個人就出去了。外頭是太監守著。
這里是皇宮的西北角,不會有人來,她就是叫喊也沒用。
根本沒人聽得見。
皇后頹然的坐在破敗的宮殿里。
這里本就破敗,后來玉太貴妃梁氏住進去之后,略休整了一下子。
后來,梁氏死在暢春園里,這里就徹底荒蕪了下來。
大半年了,這里當然是越來越破敗。
皇后內心是惶恐的,可也帶著一絲僥幸。
她不過是想要活著。她是皇后,不過是要活著。
她自然知道喝的是什么東西,可五格說了,所有的胎兒都是那些人自愿賣給他們的。
都是出了銀子的!
這樣而已啊,她……怎么就十惡不赦了呢?
至于四爺想到的那些,她根本想不到。或者,就沒有想過。
她眼里,無非是那些孩子是買來的。可就是沒有想過,一個皇后,不該做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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