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四天，那個下午，我第一次從宿舍樓里走了出來；陽光有些刺眼，我抬手擋著額頭，靜靜地聆聽了一下，廠里的機器聲。

如今廠里的機器聲音，不如以往那么緊密了；所以我判斷，公司的資金應該不多了，廠里正在壓縮產量；明天那一劫，如果真扛不過去，拿不到外來資金，鳳凰集團，真的就要倒閉了。

死活也就是這個結果，與其痛苦地糾結，倒不如坦坦蕩蕩的面對；管它將來如何，即便真的倒閉，我固定資產也能賣不少錢，更不會虧待了兄弟們！我們廠唯一的好處，就是沒有外債，這也是我輸得起的理由。

進了辦公樓以后，我并沒有在會議室里，正式地召開會議；而是把公司的主要領導，全部召集到我辦公室里，大家喝著茶、抽著煙、嗑嗑瓜子，以輕松愉悅地方式，來隨便聊聊。

只是我沒預料到，我才四天沒露面，公司的高層早已經慌了神。

胡總第一個開口說：“向陽，你不能再逃避了，我們接下來，必須的作最壞的打算。”

宋叔也跟著說：“沒想到如今的尚德，那個秦東，竟然也成了孔雀組織的人，這真的是當頭棒喝，出乎了咱們所有人的預料。”

他們之所以知道這些，都是何冰告訴的；這些天我憋在屋里，也只能跟何冰訴苦；而何冰便把這些消息，告訴了廠里的人。

“向陽，你就說該怎么辦吧，反正咱宏遠機械廠的這些兄弟，都是跟著你摸爬滾打出來的，你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宏遠哥再次領頭，朝我作了保證。

“還有兩個月交貨，如果這周資金還不到位的話，兩個月內，咱們的機器，根本就生產不出來；所以接下來，咱們還要承擔違約的風險。”姜雪臉色也不大好，真要違約，她都沒臉跟那些采購商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