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哥笑了,然后又閉上眼,輕嗅著農貿市場的味道說:“我爸在我初一那年,就得肝癌去世了,這些年,是我媽將我養大的;你知道我媽媽,以前是做什么的嗎?”
我搖搖頭,他臉上卻露著很溫和的笑說:“就是賣香料的。我從初一開始,就不在老家住了,轉眼多年,我也沒曾回去過一次。那里有太多我兒時的回憶,印象最深的,就是煙海農貿大棚;小時候每天放學,我都背著書包去大棚,幫我爸媽收錢算賬!我腦子轉得特別快,別人用計算器,都算不過我?!?
這我承認,他年紀輕輕,可就拿到了雙博士?。∪绻麤]有過人的頭腦,不是老天爺賞飯吃,正常人誰能有這種實力?
“是不是你母親改嫁了,所以才搬離了老家?”我試探性地問。
“母親一生未改嫁,她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我身上。煙海市的教育水平普遍偏低,父親去世后,母親就賣了房子,帶著我到處求學。初中、高中到大學,我們搬了三次家,頗有點‘孟母三遷’的感覺?!?
我趕緊問:“那你們靠什么維持生活?賣房子的錢,能供得起你上學嗎?”煙海市的房價普遍不高,更何況是那個年代;再加上方智碩博連讀,光學費就是一筆不菲的開銷。
方智揉了揉鼻子,眼睛有些泛紅地說:“母親靠在學校周邊打零工、做保潔,還會出攤賣早餐,總之一天也閑不住,每天都累得腰酸背疼。所以我從初中開始就跳級,我想縮短求學的道路;我15歲就被大學錄取了,然后又用11年時間,從本科一直讀到博士畢業?!?
頓了頓,他繼續說:“你知道為什么,我會跟著你哥做事嗎?”
我搖搖頭,甚至不敢打斷他;每一個人成功的背后,都有著太多難以訴說的辛酸,方智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