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已經很老了,臉上布滿了斑駁的皺紋,他似乎抬眼皮都費勁,但還是用瘦弱的脖子,努力將下巴撐起來,望向了我這邊。
我帶著老虎和眼鏡,也邁步朝前走了幾步,彼此相隔有10米的距離,我才看清那老人的面容。
怎么說呢?我應該是找到家、找到親人了;因為這個老人,尤其他的面部輪廓,跟我也有那么兩分相像,似乎跟我哥臨江龍一,長得更像一些。
那種血脈相連的親近感,真的無比神奇;如果你來到了一處,好多人都跟你長得很像的族群里,骨子里多多少少,都會不自覺地萌發出一些認同感的。
但現在,這種認同感我已經不需要了!我親愛的冰兒,被他們傷害成了這樣,還談什么認同?
倒是我那個所謂的“舅舅”,趕緊朝我揮手說:“向陽,這是你姥爺,趕緊過來,讓你姥爺好好看看!”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說:“我今天是來給老婆報仇的,不是來認親的!你弄個老頭在這里,待會兒真打起來,可別怪我不尊老愛幼!”
“小王八蛋,你是不是在村里野慣了?到了姥爺門上,有你這么沒規矩的嗎?”旁邊一個相對年輕一點的人,瞪著明亮的眼睛朝我吼道。
“我確實是鄉下人,也缺少教養,但我的老婆,昨天已經給足了你們面子!她很有禮貌不是嗎?給你們黎家,下跪了一天一夜,而你們,卻特么沒有一個喘氣兒的,出來放一句響屁!咱們之間,到底是誰沒規矩?是誰把何冰,給折磨進了醫院?!”咬著牙,我不卑不亢地反問道。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