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徹底僵住,目瞪口呆。
老虎無牙余威猶在,何況吳雄飛仍是手無實權(quán)的副局長。
他一個小小的小小的辦公室主任,在他面前怎能沒有一點壓力。
尤其在他幫助姜力行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時,有種偷人被抓現(xiàn)行的心虛感。
但很快他就鎮(zhèn)定下來,他是拿著文件,打著公事公辦的旗號來的,何須怕見人呢?
再者,天塌了有姜力頂著呢,再怎么著也砸不到他的頭上。
這么想著,秦陽逐漸站直了身子,收起了那副驚惶失措的面孔。
他又變成了不可一世的秦主任。
秦陽清清嗓子,擠出一絲笑意說道,“這么巧,吳副局長也在?。俊?
吳雄飛冷笑,“不是巧,是我在等你。”
“等...等我?”秦陽瞬間又心虛起來,說話都沒有了底氣,“等我做什么?”
吳雄飛笑道,“想看看你秦主任是如何威風(fēng)的,是如何免去這拘留所眾人職務(wù)的?!?
秦陽苦笑道,“吳局,你誤會了,只要他們配合辦案,我又怎么會不念及同事之情,說免他們就免他們呢?”
他似乎著了魔,以為他憑手中一紙紅頭文件和姜力的親筆簽字就真的能對拘留所的人行使生殺大權(quán)。
殊不知就算是姜力親來,也不可能說免誰就免誰。
這個秦陽,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真是可悲可憐!
吳雄飛的臉色越發(fā)冷清,嘴角微微一動說道,“你現(xiàn)在就給我滾,不然有你好看!”
秦陽攥緊了手中文件,心中動搖...吳雄飛給他帶來的精神壓力,太大了!
“你確定要一條道走到黑,不給自己留絲毫余地是嗎?”吳雄飛繼續(xù)施壓,臉色陰沉可怕。
秦陽緊咬牙關(guān),遲遲站在那里不動。
他心想,事已至此,還能回頭嗎?
得罪了縣局這么多人,以后姜力離開山南,他憑空多出這么多對頭,必然是寸步難行!
現(xiàn)在只能一條道走到黑,抱緊姜力的大腿,期望姜力兌現(xiàn)承諾,提拔他,將他調(diào)去別的地方。
“呵呵,有意思...這姜力看來許了你不小的好處,不然,你哪有這般膽量。也好,也好...早一些讓你看清楚你自己幾斤幾兩也好!”吳雄飛已經(jīng)沒有耐心再跟秦陽這小家伙講道理,對著身后一片漆黑中抬了抬手說道,“你們出來吧!”
片刻之間,便有一人從樓道陰影中走出,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一共走出來八個身穿制服的正式干警,全都是縣局中層干部。
秦陽看著吳雄飛身后一個個冷峻的、熟悉的面孔,不禁露出驚恐錯愕的表情。
吳雄飛帶著眾人一步步往下走去。
秦陽手扶欄桿一步步倒退下去。
吳雄飛緩緩說道,“小秦啊,你還是嫩了些,既然我已經(jīng)出手,那么你就要做好從今往后在縣局抬不起頭的準備!”
秦陽邊退邊戰(zhàn)戰(zhàn)兢兢說道,“吳...吳局...我知道錯了,我這就走行吧?”
吳雄飛冷笑,“已經(jīng)晚了!”
秦陽心中一沉,似乎三魂七魄被人揉碎,整個人沒了精氣神,只差下跪。
當吳雄飛帶著手下出現(xiàn)在秦陽帶來的那些人面前時,那些人也早已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吳雄飛環(huán)視一圈,緩緩點頭說道,“好,很好,你們都有種,敢?guī)е倜顏砭辛羲崛?,我看,你們這身衣服是不想穿了!”
聞聲,秦陽等人皆瞳孔猛縮,臉色唰白。
只見吳雄飛淡定抬手,“全部給我拿下!”
他身后七八名民警一擁而上,也不顧什么同事一場的交情,掏出手銬將秦陽等人給銬了起來。
秦陽反手被銬,蹲在地上,目眥欲裂!
“吳局長,你憑什么銬我們?我們是執(zhí)行命令,執(zhí)行姜局長的命令!”
吳雄飛冷笑,雙手背后悠悠走到秦陽面前,“命令在哪?”
秦陽看向掉落在地上的紅頭文件。
副所長撿起來遞給了吳雄飛。
吳雄飛接過來掃了一眼,嘴角含笑,毫不猶豫給撕了個粉碎!
“你們好大膽,竟敢偽造縣局文件,偽造姜局長簽字!就這一條就夠你們蹲大牢了!不過同事一場,我也不會做那么絕,但挨個紀律處分,還是免不了的!你們不是要進拘留所帶人嗎?那好,今晚你們就在拘留所陪蕭黑三吧!”
說罷,吳雄飛將手中碎屑一揚,瀟灑離去。
未及走遠,他身后便傳來陣陣求饒。
“吳局我們知道錯了,放了我們吧...”
“吳局我們都是受秦陽蠱惑,我們是無辜的啊...”
“吳局,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吳雄飛卻似聽不見,徑直上樓,很快消失在拐角陰影。
此時秦陽萬念俱灰,悔不當初...他一屁股蹲在地上,身子一歪,幾乎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