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跟這位姜局長簡短的聊聊。
不為別的,就為探探這位姜局長,到底是有多少底氣來山南插手蕭黑三案的。
坐在會議室里,李霖風輕云淡的問道,“姜局長這次下來,是帶著任務(wù)來的嗎?”
姜力笑了笑,說,“沒有任務(wù),單純下來鍛煉。”
“哦?”李霖笑道,“既然來了,那可要為我們山南干些實事,讓老百姓記住你。”
“會的。”姜力一臉淡笑,“我會在短期內(nèi)重整山南法治體系,也會向上級盡可能爭取資金,改善一下同志們的辦公環(huán)境,為官一任,造福一方嘛,呵呵呵。”
重整體系,也就意味著局里人事大動,爭取資金改善辦公條件,兩下結(jié)合起來,基本就把縣局的人心收拾差不多了。接下來他再想干什么,沒人會過多阻礙。除了吳雄飛!
李霖意識到,這個名叫姜力的年輕人并不是一個莽夫,是一個在燕京大熔爐鍛造過,頗有氣度和手段的官場老手。同時,從他從容的語氣不難看出,燕京方面應(yīng)該是給足了他底氣,讓他能夠藐視包括李霖在內(nèi)的所有平陽官員。
這個對手有點分量,蠻有意思!
李霖笑了笑,“工作上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問吳局長,吳局長會好好配合你工作。”
說罷他就準備起身離去。
姜力也笑著起身,目光掃過吳雄飛,不屑的說道,“如果有需要,我會麻煩吳副局長。”
那個“副”字他音咬的很重,好像是在宣示他一把手的權(quán)威。
李霖沒理會他,笑了笑便擺手離開了。
所有人走后。
姜力撥通了一個電話,恭敬的匯報道,“領(lǐng)導(dǎo),我到山南了。”
領(lǐng)導(dǎo)問,“一切都順利嗎?”
姜力說,“順利!一群草芥,我根本沒有放在眼里。”
領(lǐng)導(dǎo)說,“小心李霖,他是有背景的,別大意!”
姜力不屑笑道,“我見到他了,也不過如此!”
領(lǐng)導(dǎo)說,“不管你怎么做,一定盡快將蕭黑三移交給青州。”
姜力信心滿滿的說,“放心,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之后我會將蕭黑三原原本本的送回青州!還有韓洛凡,如果袁天磊不能得手,我會出手,找個借口將他抓了,同樣送回青州。”
領(lǐng)導(dǎo)滿意的說,“很好,只要這兩件事辦成,回來后就提拔你!”
“多謝領(lǐng)導(dǎo)栽培,一定不負重望!”
掛斷電話,姜力嘴角忽然露出陰狠的笑意。
但他太高看自己的能力了,剛準備出手,就吃了第一道閉門羹。
這三天里,他果真從上級手里要來了大筆的經(jīng)費,一筆用來改善山南警局的辦公環(huán)境,一筆用作給同志們發(fā)福利,這下可算是把局里的同志都給籠絡(luò)了,誰都在說姜局牛逼!
人心收拾完之后就該辦正事了。
他坐在辦公室里,將吳雄飛叫了過來,趾高氣昂的問道,“這段時間我把局里的工作都給捋順了,我看了幾份卷宗,其中有個叫韓洛凡的,明明涉嫌違法,為什么一直沒有對他采取措施?反而是將一個建材廠老板給判了刑...你們這不是有意包庇嗎?”
該來的終于是來了。
吳雄飛坐下來,笑了笑說,“這是我們有備案。韓洛凡是外商,對山南的建設(shè)有重大貢獻,況且是第一次犯事,所以只讓他交了罰款,算是從寬處罰,這有什么問題嗎?”
姜力皺眉說道,“當然有問題!有罪就得罰。我們公安局是執(zhí)法部門,還管他有沒有什么重大貢獻?呵,這都是你們包庇罪犯的托詞吧?”
左一句一個包庇罪犯,右一句一個中飽私囊...
吳雄飛性子急,面對這個挑事的家伙,有些按捺不住。
他漸漸收起笑容,冷聲回復(fù),“姜局長,你是從上邊下來的,對基層情況可能有所不了解。警局辦案也得講究大局為重,再說,所有案子都經(jīng)過省市兩級復(fù)核,嚴格按照規(guī)定執(zhí)行,怎么能說我們包庇誰呢?請你,注意一下用詞!”
眼見吳雄飛還敢反過來教訓(xùn)他,姜力頓時怒從中來!
他心想,看來若要立威僅僅是爭取資金籠絡(luò)人心是不夠的,還得殺雞儆猴!
這個雞,就得是吳雄飛這樣的人!
他眉頭一擰,說道,“吳副局長,你辦了錯事還理直氣壯,哼,我看你不適合管理警隊。這樣吧,從今天起,你去管理后勤吧。”
他隨手翻閱著文件,頭也不抬的說道,“我要說的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吳雄飛平靜起身,冷冷笑道,“姜局長,你搞錯了,我這個副局長不是你任命的,我的職責分工也不是你能決定的。要想重新給我分派工作,等你拿到市局以及縣委的文件再說吧!”
姜力詫異抬頭,不敢置信的看著吳雄飛,嘴唇顫抖道,“你說什么?我無權(quán)分派你的工作?吳雄飛,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你再這么頂撞我,我讓你現(xiàn)在就回家反省!”
吳雄飛走到門口,緩緩回頭,毫不在乎的說道,“姓姜的,咱倆到底誰把自己太當回事了?!好啊,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讓我停職反省!”
說罷,吳雄飛摔門離去。
姜力指著門口“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沒有說出下半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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