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老耶?”
鄭霏抬起頭,軟軟糯糯的喊了一聲。
“哎,真乖。”
鄭老一臉喜色的撫摸著鄭霏的腦瓜。
楊柳卻只是呆呆的望著老爺子,然后繼續低頭擺弄玩具。
“對,紅旗區需要發展,而且時間不能拖延,需要盡快布局生產力,加大工業比重,以及第三產業發展。”
“以前紅旗區是沒錢,但現在我手里至少有個二百億資金,砸下去也能改善很多。”
楊東盯著兩個兒子的反應,然后朝著老爺子開口回答。
“紅旗區是北春市最老的區,當年國內自已生產的第一輛汽車就從這里走出來的,還有縫紉機,電風扇,都是從這里出來的。”
“而現在,時隔幾十年,等你這個紅旗區的區長,把紅旗區徹底發展起來,估計也就能摸到正廳級的門檻了。”
“前段時間中組部發布的優秀廳級干部名單,你在第四位。”
“只是依我看,還是有些虛高了,可能是某位領導對你另眼相待,這是好事。”
“但也是壞事,因為期待越高,你的壓力越大啊。”
“如果按照實際情況的話,你這個副廳級應該在第六七名左右,這是我的判斷。”
“國內不缺人才,尤其是官場,從古至今就不缺會做官的。”
“小東,要努力啊,按照以往的慣例,你副廳級上過一次,等你正廳級應該也還有一次機會。”
“相當于補考!”
“我只希望等你正廳級的時候,再登這個優秀廳級干部名單,我希望是前兩名,最好第一名。”
“想要以后有點機會登高望頂,必須做到優秀廳級的前二,才算是有點機會。”
鄭老臉色嚴肅下去,朝著楊東朗聲開口。
他沒什么壞心眼,鄭家如今這樣已經算不錯了,所以他對楊東也是真心的,推心置腹了。
這番話,是任何人都不能跟楊東透露的。
不管是肖建國,還是楊東師公,都不會,也不能。
唯獨他鄭**,可以。
他已經沒啥政治念想,只想子孫和樂,家族和睦。
先前也跟其他老人一樣,想著家族傳承不斷。
但幾年下來,他也逐漸看透了。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何必為后人忙,討得人厭。
楊東坐在一旁聽了老爺子的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語,也是內心備受感動。
雖然只是媳婦蘇沐蕓的外公,可亦是自已外公。
“東只想祈求老天爺,能讓外公多活幾十年才好。”
楊東沉默后,悶聲開口。
“嗐,我這輩子殺敵無數,為了這個民族,為了這個國家,我早就付出一切了。”
“再說,老伙計們,老戰友們,一個個都走了,我也沒啥留戀的。”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兒子鄭廣成,還有你楊東,沐蕓,以及兩個小重外孫而已…”
鄭老說到這,低頭擺弄著兩個孩子。
可忽然,鄭老猛的抬起頭,干癟深陷的雙眼死死盯著楊東。
“我昨日…去見了那位,用我這輩子最后的黨內資歷,給你討了個承諾。”
“只要你楊東,不貪,不腐,不叛。”
“十年后的省部級,會優先考慮你楊東!”
這話聲音不大,卻猶如雷霆,炸響在耳畔。
楊東瞪大雙眸,驚的站起身來。
“外公,您…”
鄭老擺了擺手,深呼口氣笑了笑:“別急!聽我說完。”
老人家復又道:“我死后,鄭家即刻解散,所有養子養女的政治未來,都歸那位門庭。”
“我有親兒子鄭廣成,能給我養老送終,不至我死后無人哭呦,已然此生無憾!”
“我又有小重外孫,承我鄭姓,我死了也能瞑目,去見祖宗!”
“唯念人民,我不放心。”
“這江山,這土地,流著我們的血。”
“我更是一刻也不敢忘,當年先生之教導!”
“人民萬歲!”
鄭老說到此處,已經是雙眼垂淚。
“楊東同志,人民利益,是否高于一切?”
鄭老擦了擦眼淚,雙目盯著楊東,沉聲喝問。
“是!”
楊東雙目堅決的點頭回答。
“人民之心,是否為你我之心?”
“是!”
“那這如山如海般的壓力,你敢持否?”
敢持否?
楊東雙拳攥緊,抬頭看向老人。
他目光堅決,從未流露過這般堅定的神色。
“敢持!”
鄭老聞,仰頭大笑。
“好,哈哈哈!”
“不枉我死后遣散家族養子,不悔我用掉黨內資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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