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不要為難小東了。”
就在楊東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魏大武之時。
一旁逗弄兩個娃子的鄭老,緩緩抬起頭來,看向魏大武開口。
“你自已思量清楚,到底要不要去,這個機會,要不要,你自已決定。”
“小東畢竟站不高看不遠,他也沒想過幫你最終會這樣的局勢。”
“但他幫了你,替你爭取到了省部級的機會,已經(jīng)是殊為不易的事情,就不要再麻煩他。”
“說到底,他還是個孩子。”
鄭老開口為楊東解圍,不要讓魏大武再提過分的要求了。
楊東能幫魏大武找到省部級的晉升機會,已經(jīng)是天難的事情。
要是魏大武繼續(xù)要求楊東幫他,就有些不明智了,甚至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得寸進尺。
魏大武見老爺子這么說,自已也知道自已的要求多少有些得寸進尺,但也沒辦法,自已背景不深,老爺子退了之后更沒有能力了。
現(xiàn)在唯一的省部級的機會,卻是晉西省,讓他很是難受。
他想找個機會,找個熟悉的人問一問。
所以才會麻煩楊東的。
“外公,八舅,你們別說這些外道話。”
“咱們都是一家人。”
“既然八舅是用我的辦法,爭取到的這個機會,那就是我的事情。”
“產(chǎn)品不也有售后服務(wù)嗎?”
“更何況是這種事,既然是我想的辦法,我理應(yīng)解決到底,斷然沒有做一半留一半的道理。”
楊東擺了擺手,并不贊同鄭老的話,也不讓魏大武繼續(xù)踟躕為難。
“八舅,對于晉西省的事情,你不要把希望都放在童國華伯伯身上。”
“他是前省委書記,離開晉西省不到兩年,可以想象他不想提過去的事情,可能他自已也不爽利。”
“所以你想從他口里面知道一些真實的情況,應(yīng)該是比較困難的。”
“不過童國華伯伯,你還是要見一見的,至少也是一條路,他萬一能說出點真話呢?也比您自已在這里瞎想要好。”
“但是這條路,終究還是您自已來踏。”
“這條路怎么走,需要思慮萬全,才能踏出這一步,或者放棄往前走。”
“我的建議是不要先給自已設(shè)置難題,雖然大家都能看出來會出問題,可問題發(fā)生之前,終究還是有回旋和解決的余地。”
“另外就算您真的去了那個地方,只要您跟上級領(lǐng)導(dǎo)站在同一個立場,并且盡量不外出不露面,低調(diào)行事,也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這個毒瘡肯定要破潰的,但是這個毒瘡不能由您來挑破,您手里不能持針,你應(yīng)該持膏藥,這才是您要做的事情。”
楊東緩緩開口,把自已兩世總結(jié)的東西經(jīng)驗,跟八舅魏大武說個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持針的應(yīng)該是上級紀委,而不是您。”
“您既然被上級領(lǐng)導(dǎo)點名要去擔(dān)任省長,那負責(zé)的就是破潰之后的事情,該如何治療這個傷勢,如何讓傷口愈合,如何亂中去勝,亂中安撫,平衡局勢,化解危機。”
“雖然這件事很不好解決,但說到底并不是某個人的事情,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哪怕是省長也是如此。”
“我這么說,您肯定明白。”
魏大武聽著楊東的這番話之后,緩緩點了點頭。
他明白楊東這番話的意思,就算自已決定去任職了,也不要做這個急先鋒,不要急沖沖的把這個毒瘡扎破潰,那就是主動沾了一身毒,又主動招惹一堆麻煩。
他就算去任職,也要穩(wěn)坐局外,靜靜觀望,只要他沒有利益糾葛,就不會被局勢所動。
等到各部門,大家各司其職,徹底解決了問題之后,那個時候魏大武才能露面,才能入手解決問題。
這就是比較穩(wěn)妥的建議。
除了這個,再無別的辦法。
省長又不是省委書記,說到底在晉西省還是無法一而決的,所以能躲就躲,保持自已的清白是上上之策,其余的都是其余的事情。
“總結(jié)下來就是十六字,急官慢做,亂地穩(wěn)治,不亂放火,放火弊除!”
楊東把自已的這些想法建議總結(jié)成了十六個字,直接有力。
魏大武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有急著開口。
鄭老滿意的點頭一笑:“沒錯,看來小東的行政思路已經(jīng)越發(fā)完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