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良謙握著茶杯,想喝茶緩解尷尬,但是這茶卻也喝不下去了,有些惡心。
“閆書記,沒想到你這個年紀,還有心開玩笑?!?
“果然是年輕的心態?!?
“快起來吧?!?
謝良謙沉默片刻后,忽然笑了起來,朝著閆靜敏開口說道。
他給閆靜敏遞一個臺階,就這樣順坡下驢吧。
不要鬧到兩個人都難堪,就不太好了。
他來紅旗區,只是為了楊東而來,為了謝良雍而來,為了解決林彬事情而來。
除此之外,一概不理。
他看在楊東面子上,給閆靜敏留個臉面。
現在起來,相安無事。
“不,我沒有開玩笑的心思?!?
“我是認真的。”
“謝公子,我閆靜敏以前的確有些背景,但是近些年來已經力感不支?!?
“如今靠山調離了吉江省,只剩下我自已這個老太太,不上不下,不進不退,挺尷尬的?!?
“不過全國正廳級干部雖然很多很多,但不管怎么說,我都是實權黨政領導,自問還是有些用處的?!?
“那林彬只是吉江省衛計委副主任,五十多歲了也才副廳級,跟我相比只是年紀相仿,卻差了我兩個臺階。”
“謝公子要是用我的話,我肯定比他做得好,肯定比他更能為謝公子賺取利益?!?
“謝公子要什么,我就做什么?!?
“還請謝公子,給我這個機會,讓我有機會效力于謝家!”
閆靜敏知道謝良謙遞過來的臺階,自已應該順勢而起,但是自已沒有多少選擇余地,也沒有機會退一步,只能咬著牙齒往前走了,縱然是丟盡了臉面,也應該往下進行。
臉都丟了,放棄只會損失更大。
連命自已都不惜,更何況臉面呢?
只要是能夠搭上謝家的門庭,讓自已做個母狗,自已也愿意。
只要,只要能夠有報仇的機會!
“閆書記,咱們喝的是茶吧?”
謝良謙臉色逐漸難看起來,朝著閆靜敏開口問道。
閆靜敏苦笑著點頭:“是茶!”
謝良謙眉頭一挑,把茶杯放在茶幾上,淡淡道:“既然喝的是茶,怎么滿嘴酒氣,說一些酒話?”
“閆書記,不要消遣我了,快快起來吧。”
“再這樣下去,我也沒臉留在你這里了?!?
謝良謙沉聲開口,看向閆靜敏喝道。
他已經有了三分不悅之色,心底的鄙夷也更多了。
沒想到紅旗區的區委書記,私底下竟然是個諂媚到這種地步的人。
先前說她如此行徑,要么是無知無畏,要么是無依無靠。
現在他覺得眼前的這個老女人,怕是無臉無皮,無恥至極!
他背后的謝家是什么樣的門庭?
京官遍地,司長,局長,一大堆,沒有二百也有一百多了。
副省級干部,哪怕是現職,也有三五十個靠攏著。
省部級近三十年數一數,加起來也有二三十個。
副*級別近三十年內出現了七八個。
正*級別的大人物,從謝家出現到現在也出現過兩個。
這樣的家族,豈能是一個五十多歲正廳級可攀附的?
要是早十年,四十歲的正廳級,他們謝家還能容納過來,因為有發展的價值,有培養的意義。
可五十歲以上了,還是個女同志,一個正廳級,又要傾注多少資源,才能培養成為副省部級領導?更別提副省部級里面的省委常委層次。
這樣的人事生意,就是賠本買賣。
人不自持,必有恥辱。
閆靜敏不知羞恥,在這里毛遂自薦,實在是給臉不要臉。
“謝公子,請給我一次機會!”
“我一定…”
閆靜敏還想求情,還想求這一次機會。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謝良謙沉著臉喝叱住了。
“住口!”
謝良謙猛猛的站起身來,冷眸盯著彎腰鞠躬閆靜敏,深呼口氣道:“我只是鹿華區的區長而已,當不得什么謝公子?!?
“我也不是你面前的謝公子。”
“閆書記,你我都是一個級別的干部,正廳級得之不易,望你珍惜!”
“這茶,我就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