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謝良雍合同簽完之后的第二天。
楊東辦公室的門被外面推開。
無人稟報的情況下,有人直接闖了進來,連門都沒敲。
哪怕是賈豐年或者宋曉峰來到楊東這里,不經過肖平平通報情況下,也要先敲個門再進來。
然而這次進來的人,卻是連門都沒敲。
楊東抬起頭,眼中卻沒有絲毫意外驚詫。
從這人推開門直接進來,楊東沒抬頭的時候,就知道是誰進來。
抬起頭看到閆靜敏后,便證實了心中猜測。
楊東站起身來,臉上帶著笑意的開口說道:“閆書記,稀客啊。”
閆靜敏今天穿著一套深灰色襯衫,黑色長褲,一雙白色旅游鞋,打扮很簡單樸素。
她站在門口,深深凝望楊東許久,一不發,只是用手把門關上,然后反鎖。
楊東心中嘆了口氣,果然不出所料,閆靜敏還是找上門來了。
“閆書記,請坐吧。”
楊東繼續開口,朝著閆靜敏示意,指了指沙發方向。
但是閆靜敏卻沒有坐在沙發上,而是直接越過楊東,越過辦公桌,坐在了楊東平時辦公的椅子上。
她坐下之后,便身子往后靠,盯著楊東,眼中無喜無悲。
“閆書記,你這是?”
楊東詫異的看向閆靜敏,問道。
閆靜敏打量了一下楊東辦公室,自從楊東搬到這里工作之后,她一次都沒來過楊東辦公室,這里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挺陌生。
反倒是楊東去了幾次她的辦公室匯報工作。
“見過我的丑態后,你是什么感想?”
閆靜敏淡淡的開口出聲問道,盯著楊東。
沒有鋪墊,沒有寒暄,也沒有責怪或者憤怒叱責,只是平淡語氣,如此問而已。
楊東見閆靜敏這般問自已,便知道她已經知曉了一切,那自已也就沒必要掩飾隱瞞。
楊東拉了辦公桌外側的老板椅,坐在上面,與閆靜敏相對。
“沒什么感想。”
楊東開口回答道。
閆靜敏聽了卻是搖了搖頭,甚至臉上還露出些許笑容:“不不不,你肯定有感想。”
“楊東,事到如今了,跟我說句實話,不難吧?”
閆靜敏開口笑著問道。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說什么沒感想,自然是不可能的。
她當時卑微祈求謝良雍收入門墻,楊東既然就在場,又怎么可能沒感想呢?
“書記是怎么發現的?”
楊東沉默一會后,抬起頭來看向閆靜敏問道。
雖然閆靜敏聰慧,但是能夠一個多月就想明白其中關竅,還是很讓楊東吃驚。
閆靜敏笑道:“當時并未發現,是后面一點點想通的。”
“我投靠謝良雍,他答應了,但是態度沒變化,我拼命為他謀利益,他也不樂衷。”
“加上與林彬主任溝通過,他說謝良雍是你請來對付他的。”
“我這才察覺到不對勁了,而昨天你們簽了新合同,條款與我擬定的完全不同,謝良雍竟然讓了很大利益,這更讓我疑慮了。”
“所以我就大膽猜測,你們之間有聯系,甚至對我投靠之事,也有過交流。”
“如果沒有謝良謙失敗例子在前,我或許不會多心多想。”
“但謝家兄弟高傲素來一貫,如今謝良雍卻收了我,就讓我不得不疑慮多想。”
“謝良謙不要的老女人,謝良雍又怎么可能真的收留呢?”
“他必然是不由衷,行不由衷,我仔細想來,除了你在其中插手,沒別的可能性了。”
“剛才進來之前,我還并不篤定,可進來之后,看到你一瞬間,反而堅定了我的猜測。”
閆靜敏開口,把她猜測的心路歷程,緩緩說了出來。
楊東聞,不得不感嘆閆靜敏的智商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如果不是曲尤路此人,說不定閆靜敏如今也能當一個好官。
怎奈天不遂人愿,出現這種事情,以至于有今日。
“是,我當時就躲在屏風后面。”
楊東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也沒必要隱瞞什么,隱瞞反而是惺惺作態,倒不如直接攤牌。
反正楊東也有所預料,早晚都有這么一天的,只是沒想過會來的這么早。
他本來預計攤牌應該在八月份之后,也就是最高級巡視組到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