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我覺得你這個計策不錯。”
離開蔣瑞紅所在的軍區大樓。
韋宇鴻一邊開車,一邊贊嘆開口。
他當時在辦公室內都聽呆了,原來還能這么做?
楊東臉色卻復雜凝重,見韋宇鴻夸獎自已的計劃,卻沉聲說道:“這是有很大風險的。”
“如果成功,自然是皆大歡喜。”
“可一旦失敗了,曲尤路,你師父,你師娘,包括我在內,都有危險。”
“更不要說,還有老百姓。”
“一旦讓這支雇傭兵逃竄,哪怕逃出去一個,都是不敢想的災難。”
楊東遠沒有計劃中那么輕松自然,他的計劃是死的,計劃是完美的,可現實是復雜的,是流動的,意外隨時有可能發生。
“瞻前顧后,做不成大事。”
“瞻前顧后,是軍事大忌。”
韋宇鴻沉聲開口,算不上批評楊東,但他覺得楊東想的太全面了,太細致了,反而失去了膽魄。
“你是軍人,你從軍事角度看問題,這沒錯。”
“可我是干部,我要從全局考慮問題,老百姓的安全,地方上的穩定,輿論影響,政治意義,我都要考慮到,兼顧到。”
“瞻前顧后雖然是軍事大忌,但卻是政治大幸。”
楊東考慮問題的角度,自然和韋宇鴻不同。
而蔣瑞紅考慮問題的角度,自然也和楊東不同。
韋宇鴻聞沉默下去,不得不說,楊東說的很有道理,也很對。
可是,他就是覺得有八成把握,已經足夠了。
在軍中別說八成把握了,就算是只有五成把握,該執行也要執行,也必須執行。
哪有什么百分百的時機成熟?等你所謂的時機成熟,局勢早就變了。
因為局勢就像流星,稍縱即逝。
等你發現它的時候,想要抓住它,實際上它已經過去了。
“等,等你們首長最終決斷。”
楊東開口,朝著韋宇鴻示意。
服從命令,聽從指揮,是我國軍人第一要義。
“你這幾天要住軍營里面。”
韋宇鴻不再提此事,而是看向楊東,語氣嚴肅的告知楊東。
“我要住軍營?”
“為什么?”
楊東聞愣了一下,他本來還想著要回肖家見大伯呢,或者去師公那邊討杯茶喝。
但是韋宇鴻此刻讓自已住軍營里面,就有些過分了。
“為了絕對安全!”
“為了不泄密,不泄露!”
韋宇鴻沉聲開口,提醒楊東。
“我會泄密?”
楊東氣笑了,未免太小看自已了吧?
“不是你泄密,是你出現在京城鬧市區,可能會泄密。”
“任何造成泄密的因素,都要杜絕。”
韋宇鴻糾正楊東的話。
楊東深呼口氣,讓自已冷靜下來。
雖然對方這種粗暴粗魯直接有些過分,但還是有道理的。
自已出現在京城里面,的確會被有些人注意到。
雖然未必會泄露,但的確存在泄露風險。
軍人行事,要的是絕對安全,絕對執行細節。
所以,自已肯定是無法回到肖家了,也去不了師公那邊。
況且以這兩位老人的睿智和洞察力,只怕到時候真的會泄露。
雖然大伯可信,師公更可信,可萬一呢?
萬一泄露是從他們身邊發起的,曲尤路知道了他被當成活靶子,當成了魚鉤上面的魚餌,會怎么做?
“好吧,我聽你的安排。”
楊東點了點頭,朝著韋宇鴻答應下來。
軍營,自已這輩子還沒住過軍隊宿舍呢。
當初也有一個當兵的夢想,只是夢想被高考成績打碎了,考了六百多分,哪個家主愿意讓孩子進部隊呢?
自已當時讀大學時候,可沒有大學生進入部隊的傳統。
“謝謝理解。”
韋宇鴻見楊東答應下來,他也松了口氣,朝著楊東致謝。
不管怎么說,楊東都是一位黨員干部,是副廳級領導,如果按照軍中來算,至少也是個大校了。
他也不想得罪楊東。
況且在軍中,如果有大校軍轉干,未必能夠做副廳級,有可能只是個正處級,或者副局級。
具體情況,要具體看。
副廳級領導的含金量,還是很高的。
“我要自已住!”
楊東開口,提要求。
韋宇鴻聞,連猶豫都沒有,直接搖頭拒絕了。
“軍中宿舍床位緊張,一個人住一間不現實。”
他這話說完之后,怕說服不了楊東,于是又補充道:“連我在軍中都是住的雙人宿舍。”
“那就把我安排到列兵房間。”
楊東見無法單獨住,立馬就換了策略。
“你不是答應我,分配給我兩個連的兵力,提供給我使用嗎?”
“就把我分配到這兩個連的宿舍吧。”
“我也提前跟同志們認識一下,之后合作才能順利。”
“帶兵不知兵,是軍中大忌。”
楊東沉聲說出自已目的,看向韋宇鴻。
韋宇鴻猶豫一下,然后點了點頭道:“可以,你說的有道理。”
“不過你沒有帶過兵,兩個連,你真的可以嗎?”
楊東之前和他要至少兩百個士兵。
而他給了楊東兩個連的配置,他們這里一個連標準120人,兩個連就是240人左右。
他從軍中基層做起來,很清楚兩百多士兵有多不好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