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楊東阻攔,她死不了。
所以只能眼睜睜等待復仇結果,這對她來說是一種痛苦和折磨。
“你不用看他。”
閆靜敏見胡書恒轉頭看楊東,冷笑一聲。
“你先出去。”
“我跟楊東說幾句話。”
她的命令,對胡書恒,依舊管用。
胡書恒點了點頭,二話不說直接推門離開。
審訊室內,再次只剩下楊東和閆靜敏。
兩個雕塑一般的警員不算。
“別白費心思了。”
閆靜敏開口,看向楊東。
“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會說的。”
閆靜敏搖頭,語氣堅決。
但楊東聽出來了一些細微差別。
這次閆靜敏的表態,看似堅決,實則有些許的不甘心,有些許的沒底氣。
這和上一次閆靜敏的表態有些不同了。
果然,閆靜敏看似沒反應沒變化,可心里面真的沒反應嗎?
她的丈夫帶雇傭兵過來,并不完全為了她,更多是為了女兒后路。
當她再一次聽到胡泉死于丈夫陳龍算計之下。
她真的沒有想法嗎?
還有,雇傭兵兩名成員已經隱匿在北春市人群之中。
這是閆靜敏想要見到的場景嗎?
為了復仇,添罪孽,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閆靜敏同志,如果群體性事件出現。”
“你全村人,都不再無辜。”
“我也保護不了他們。”
“傷亡上百人,到時候我楊東自身都難保。”
“這個降龍,伏虎,到底在哪里,你應該知道。”
“閆靜敏同志,如果你為了自已的仇恨,就要牽連這么多無辜群眾。”
“那我只能說,悲哀。”
“一個可憐之人,本該被人可憐。”
“可現在,可憐之人,怕是有可恨之處。”
“曲尤路,也會因為這個群體性事件,逍遙法外了。”
“因為你的罪,遠大于他犯的罪。”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楊東語氣泛著一絲譏諷,對閆靜敏也只剩下失望。
他一次次給閆靜敏機會,但得到的只是一次次失望。
甚至從前兩天炸彈事件發生后,他對閆靜敏就已經失望。
此刻所謂的規勸,不再是楊東本人對閆靜敏的可憐,只是就事論事,只是程序而已。
可以說閆靜敏已經失去楊東的寬恕之心。
閆靜敏也能感覺到楊東態度的根本變化。
她依舊沉默,不語。
楊東轉身往外走。
站在門口處,楊東深呼口氣,說出最后一番話。
“你,很可憐,可悲。”
“你的那些榮譽,已經被你自已親手毀掉,變了顏色。”
“從雇傭兵被你放進來后,當武器被你安排后,你閆靜敏,便不再可憐。”
“你想要的正義,只怕除了你,再也沒人關心。”
“你之前想死后讓老百姓知道你的過往,想讓他們評評理,是嗎?”
“但現在,他們不關心。”
“他們不會對一個劊子手,對一個罪孽深重的人,有任何寬恕和憐憫。”
“你,好自為之吧。”
楊東推門準備走出去。
“我交代!”
閆靜敏抬頭,看向楊東背影,開口。
楊東腳步一頓,轉頭瞥了眼閆靜敏。
然后看向雕塑一般的兩個年輕警員。
“我不想聽了!”
“就讓這兩位同志,仔細聽聽你的交代吧。”
“記錄成案,給省委領導看吧。”
“至于你我,此后不見!”
“我對你,再無憐憫!”
楊東邁步離開,他的身影從閆靜敏視線中消失。
閆靜敏低頭自嘲一笑,然后淚水緩緩從眼中流出。
“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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